
我靜靜地聽著,沒有當場爭吵。
等輔導員說完,我從包裏拿出一疊打印好的A紙。
「老師,這半個月的付款記錄、快遞代取記錄,還有宿舍用品購買清單,我全整理出來了。」
「我不是因為沒去成聚會鬧情緒,我是來要回屬於我的錢。」
陳嬌卻先笑出了聲。
「你拿一堆自己做的表格,就想證明我們欠你錢?」
「誰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你偽造的?」
她說完,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。
輔導員接通後,語氣立刻客氣起來。
「周主席,對,陳嬌同學就在我這裏。」
輔導員看向我的眼神越來越冷。
掛斷電話後,他直接把我的材料推回包邊。
「學生會主席已經把情況反映到學院了。」
「陳嬌是迎新活動原定負責人,也是班級臨時負責人。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散布不利於她的言論,已經影響了院裏的迎新安排。」
我猛地抬頭。
「迎新負責人?」
昨天學姐還親口告訴我,希望我參加競選。
陳嬌低頭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。
「暖暖,你自己說怕麻煩,不願意參加,我才臨時接下來的。」
「現在你又反悔,是不是有點輸不起?」
我立刻撥通社團學姐的電話。
「學姐,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參加迎新負責人競選?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「陳嬌昨晚拿著一份退出申請來找我,上麵有你的名字。」
「學生會周主席也說你能力不足、宿舍關係混亂,不適合代表學院迎新。」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。
我從沒寫過任何退出申請。
陳嬌不僅截胡了我的機會,還偽造了我的意願。
「老師,我要求查看那份退出申請。」
輔導員的臉色沉下來。
「劉暖暖,你不要把事情越鬧越大。」
「學生會已經收到多人反映,說你長期用送禮、跑腿的方式討好同學,被拒絕後就惡意追賬。」
「院裏如果認定你破壞集體團結,記過處分不是沒有可能。」
我看向陳嬌。
她終於不裝了,抬起下巴,無聲地衝我做了個口型。
「你完了。」
從辦公室出來不到十分鐘,學院表白牆上就出現了一篇匿名投稿。
標題是:「藍發新生送禮逼同學帶她聚會,被拒後揚言報複,究竟是誰在霸淩誰?」
投稿裏把我為室友做過的所有事,都寫成了有目的的討好。
就連我熬薑茶,也成了「用小恩小惠強迫別人交朋友」。
下麵已經有了上百條評論。
「染這種頭發的能是什麼正常人?」
「送了東西就逼人家陪她玩,控製欲也太強了。」
「聽說她還鬧到輔導員那裏,想害舍長丟掉迎新負責人。」
我試圖聯係表白牆刪除,得到的回複卻是:「內容由學生會審核通過,暫不處理。」
班級群裏,陳嬌緊接著發出通知。
「今晚召開班會,處理劉暖暖惡意破壞宿舍團結的問題。」
「周主席和輔導員都會到場,希望某些人不要再逃避。」
王雪在下麵回複。
「做錯事就該道歉,別因為自己不合群拖累全班評優。」
原本替我說過話的幾個同學,也悄悄撤回了消息。
一上午,我走到哪裏都有人盯著我的藍發竊竊私語。
迎新群把我移了出去。
社團競選名單上,也隻剩下陳嬌的名字。
下午,輔導員把我再次叫進辦公室。
陳嬌和學生會周主席坐在旁邊,桌上放著一份寫好的道歉稿。
周主席抱著手臂,高高在上。
「你今晚照著念,承認自己因嫉妒陳嬌惡意追賬、散布不實言論,這件事就到此為止。」
我翻開那份道歉稿。
最後一行寫著:「本人自願退出迎新活動,並接受宿舍集體監督。」
「如果我不念呢?」
輔導員臉冷了下來。
「那就取消你本學年的所有評優資格。」
「學院還會以破壞集體團結、拒不服從管理為由,給你記大過。」
陳嬌坐在我對麵,眼裏的得意幾乎壓不住。
「暖暖,低個頭而已。」
「你不是最想融入集體嗎?當著全班給我道個歉,我可以考慮原諒你。」
我拿起那份道歉稿,慢慢折好。
就在這時,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封由學院財務辦公室發來的郵件。
附件標題是:「學生會迎新經費及班級代收費異常流水核查表」。
輔導員限我今晚當著全班向陳嬌道歉,否則取消評優並記大過。
我看著手機裏剛收到的那份文件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