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不知哥哥是何意,卻聽到蕭令儀冷聲道:
“當年你受了那麼大的罪,他卻隻知道惦記自己的生辰宴。”
“如此自私自利的一個人,你何必還在意他的死活?”
“景清,你就是太善良了,才會讓我越發心疼你。”
“別管他了,他故意跟你作對就該受罰,是死是活都活該。”
哥哥輕輕拽住她的袖口,眼尾泛紅。
“可他畢竟是我弟弟,若真出了事,爹娘會難過的。”
蕭令儀抬頭看他,語氣越發溫和。
“他若真知道怕,就該早些認錯。”
“你放心,謝家不敢真讓他出事。”
“他從小被慣壞了,最會用裝可憐來博人心軟。”
“這一次,便讓他多吃些苦頭,也免得以後再傷你。”
我苦澀一笑。
多想現在就衝出去告訴他們一聲。
我已經死了。
他們所有人也該滿意了吧?
隻可惜,我隻是一個靈魂。
什麼也做不了。
可我沒想到的是,蕭令儀嘴上這樣說,當天晚上卻突然出現在了那間柴房前。
我被迫跟著她一起回來。
隻見她眼裏全是我看不懂的情愫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無奈地歎了口氣:
“聽說這幾日送來的東西你全沒吃,可是還在賭氣?”
我嘲弄地笑了笑。
他們下了一道又一道命令,誰還會不知死活地給我送東西吃?
更何況,我已經死了。
沒能得到我的回複,蕭令儀心裏莫名騰生出一股慌亂。
她有些妥協似的上前。
“時安,說到底,這件事是你對不起你哥哥,你該懂事些才對。”
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她說這樣的話。
我心裏五味雜陳。
卻也覺得有些可笑。
整整十年了。
所有隻要是哥哥喜歡的東西,我都必須無條件地讓給他。
整個府中,隻要有他在的地方,我都不能出現。
闔家團圓的日子,我也隻能偷偷躲在遠處看著。
如今,我連命都還給他了。
難道還不夠嗎?
苦澀在心裏蔓延開來。
我甚至想過衝著所有人大喊一句:
“現在我死了,你們該滿意了吧?”
可惜,我連這個都做不到。
依舊沒能得到我的回複。
蕭令儀隻覺得心裏莫名不安。
她眉頭緊鎖,隨後有些不耐煩地冷聲道:
“謝時安,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!”
“你若再這樣,就別怪我退了與你的婚事!”
話落,一陣風吹過。
一股莫名的惡臭蔓延開來。
蕭令儀的臉色頓時變了。
她年少時曾隨父駐守邊關,對屍體腐敗的味道實在是太熟悉了。
隻是,這深宅大院的柴房裏怎麼會......
蕭令儀心口猛地一跳,隨後快步上前,一腳踹開了柴房的大門。
眼前看到的一幕,讓她的瞳孔瞬間收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