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來監控室幹什麼?”
沈妍推門走進來,臉上沒有半點慌張。
我反問她:“昨晚一點十七分,你為什麼帶顧澤進爸的病房?”
她怔了一下,很快冷笑起來。
“顧澤是爸的醫生,我帶他來看病有什麼問題?”
“可顧澤說,他昨晚沒來過醫院。”
沈妍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她伸手搶我的手機。
我早有防備,側身躲開。
“你心虛什麼?”
“誰心虛了?”
她抬手給了我一巴掌。
“爸都這樣了,你還在這裏挑撥離間!”
保安低著頭裝沒看見。
在沈家人眼裏,我這個贅婿挨打,甚至算不上新聞。
我擦掉嘴角的血,沒有還手。
現在揭穿他們,還不是時候。
傍晚,梁律師在醫院會議室進行第一次驗證。
沈崢率先把舊合同擺上桌。
“這是爸創業的起點。沒有它,就沒有今天的沈氏集團。”
梁律師掃描合同編號,又將簽約日期輸入嶽父留下的加密程序。
屏幕閃了一下,驗證失敗。
沈崢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不可能!爸把這份合同鎖了二十多年,怎麼可能不重要?”
梁律師麵無表情。
“重要,不代表你了解他。”
輪到沈薇時,她雙手捧出嶽母的玉佩。
“爸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媽。”
“這塊玉佩,他每年隻在媽媽忌日拿出來一次。”
她把嶽母生日、忌日和結婚紀念日全部試了一遍。
密碼依舊錯誤。
沈薇急得把鍵盤拍得砰砰響。
“這破程序是不是壞了?”
梁律師合上電腦。
“三次錯誤機會已經用完,你失去驗證資格。”
接連兩個看似正確的答案都失敗了。
沈妍卻悄悄捏了捏包。
她還有那塊表。
會議尚未結束,顧澤便帶著第二份報告走了進來。
“複核結果出來了。”
“沈叔沒有自主呼吸,腦幹反射全部消失,符合腦死亡標準。”
他將拔管同意書放到桌上。
“繼續維持,隻是在延長家屬的痛苦。”
沈崢盯著那份文件,眼裏沒有悲傷,隻有算計。
“是不是拔管後,股權授權立刻生效?”
梁律師沒有回答。
沈薇卻催促道:“反正爸醒不過來了,早簽晚簽有什麼區別?”
我取出手機。
“有區別。”
“顧醫生更換過爸的注射劑,我有用藥記錄。”
顧澤神情微變。
沈妍突然撲過來,一把奪走手機。
沒等我反應,她便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,又用高跟鞋踩了幾腳。
屏幕碎成一片。
“你瘋了?”
我推開她。
沈妍卻哭了起來。
“爸都腦死亡了,你還偽造證據折騰他!”
“沈硯,你是不是想拖到律師改遺囑,好從沈家分一杯羹?”
沈崢一腳踢開我的手機。
“一個外姓人,也敢惦記沈家的東西?”
我看著滿地碎片,攥緊拳頭。
沈妍經過我身邊時,忽然湊到我耳邊。
她的聲音很輕,語氣卻充滿惡意。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?”
“孩子就是顧澤的。”
“再查下去,我不但讓你淨身出戶,還會讓所有人知道,你替別的男人養了八年老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