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雨桐看著陳誠狡黠的樣子,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了。
哥哥真壞,不過桐桐好喜歡。
她乖乖站起身,手中拿著還剩一半的包子,嘴裏還有半口包子沒咽下去。
她委屈巴巴的低著頭,像是犯了什麼天大的錯,怯生生地說道:“老......老師,我......我這就出去。”
本來還端著老師架子的教導主任見白雨桐站了起來,連忙將人攔下,尷尬地笑了笑,“不用不用。”
現在白雨桐可是他們全部老師的重點關照對象,別說在教室吃早餐了,就算是去他辦公室吃早餐也不是什麼問題。
沒辦法,誰讓她是清北之姿呢。
要不是戶口問題,還真輪不到他們學校。
等她考上清北,全校老師考核都能達標,他這教導主任更是還能美美領個獎金。
這和天上掉餡餅有什麼區別?
“咳咳——”
王博文雙手背在身後,挺著大肚子,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,“算了算了,老師體諒你們辛苦,在班級吃早餐的事,就不追究了。”
“老師,那以後呢?”陳誠突然笑著問道。
看著陳誠這不懷好意的笑容,王博文隻覺得額頭青筋突突直跳,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陳誠這小子打蛇隨棍上的本事這麼強。
“上課鈴聲響起前吃完,老師就不過問了。”
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,畢竟他也是要麵子的。
“老師......”
看陳誠又要開口,王博文頓時如臨大敵。
唉唉唉,你小子別得寸進尺啊!
再讓步,他這老師還做不做了?
“老師您這麼緊張做什麼?”陳誠嘴角都快咧到了耳後根,“就是看您每天起這麼早,想必來不及吃早餐吧,所以想問您以後要不要也給您帶一份早餐?”
聽到隻是帶早餐,王博文總算是鬆了一口氣,他還真怕這小子又給他挖坑。
該說不說,這班裏的早餐味確實挺香的。
而且還真讓這小子說到點上了,他早上確實沒吃早餐,現在餓得胃有些難受。
隻可惜他是老師。
“......少來這套。”王博文挺了挺胸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身為老師,怎麼能拿學生的東西呢?”
“老師,我隻是代為購買和配送。當然,如果您體諒學生的辛苦和付出,也可以給學生點小小的酬勞。”
王博文氣笑了。
他就知道這小子沒憋什麼好屁。
不過確實要付錢的話,倒是沒那麼多顧忌了。
“行,”王博文將手伸進口袋,正要拿錢包,突然反應了過來,“合著他們的早餐都是你帶的?”
陳誠神色輕鬆,仿佛是受到了褒獎般,“您不用誇我,我隻不過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可以幫助到同學們的小事。”
王博文嘴角抽了抽。
這是誇人的話嗎?
你小子怎麼還美上了?
他看著陳誠,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,“學校三令五申外來食品不許進入學校,合著你小子頂風作案是吧?”
陳誠看著白雨桐搖頭歎息,“那同桌你以後隻能餓著肚子了......”
白雨桐依舊配合,頭埋得更低了。
王博文突然感覺額頭的青筋跳得更厲害了,這小子哪裏像個學生,分明就是個無賴。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!
偏偏他還投鼠忌器。
“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
“得嘞!”
陳誠知道老王是要跟他談生意了,笑嘻嘻地跟了上去。
來到王博文辦公室。
王博文坐下,拿起茶杯想要喝水,卻發現茶杯是空的。
陳誠立馬上前接過茶杯,跑到外麵的熱水器接了杯熱水,“老師請喝茶。”
王博文吹了吹熱氣,喝了口茶水,這才不疾不徐地說道:“白同學家裏的情況,你了解多少?”
陳誠想了想,說:“略知一二。”
畢竟昨天剛轉來,也沒說上幾句話,隻是大概猜到了她家裏情況不太好。
王博文歎了口氣,拿出錢包並抽出了五張百元大鈔,“照著白同學的早餐,每天給我來一份,我要親自確保你提供的早餐沒問題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陳誠笑嘻嘻地走上前,接過了錢。
這下配送早餐這件事也算過了明麵,以後再也不用看門衛大叔的臉色了。
“另外,每天給白同學加一瓶牛奶,這件事你替我保密,錢不夠來找我就是。”
陳誠點了點頭,手在嘴巴上做出了個拉拉鏈的動作。
王博文擺了擺手,“回班級早自習去,看見你就頭疼!”
說完,他閉著眼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好嘞。”陳誠敬了個禮,瀟灑轉身。
他剛回到教室,大批男同學就立馬屁顛屁顛地湊了上來。
“老陳可以啊,都和主任做起生意來了,主任剛才私下都說了什麼?”
“你這要是在古代,都稱得上是皇商了吧!”
男生們嗷嗷亂叫著,女生們雖然不像男同學那麼瘋狂,卻也頻頻側目,伸著脖子看向陳誠。
做生意不稀奇,賣早餐在他們看來也就是小打小鬧,上不得台麵。
但如果做生意的對象換成了教導主任,那性質可就變了。
整個漳師範附中上下就沒有人不怕王博文的,就連平時學校最調皮那幾個學生,在王博文麵前也跟新兵蛋子一樣,大氣都不敢吭一聲。
而陳誠昨天剛當著全校師生的麵懟王博文,今天就笑著臉和他談生意。
恐怕整個學校曆史上都找不出第二人了。
陳誠聳聳肩,一臉輕鬆。
做銷售的自然要提前了解顧客需要什麼,這些學生就是吃了隻看高中學曆的虧。
這時候的學生稍微能想到的,無非就是上個好大學,選個好專業,這樣將來畢業也能找份好工作。
至於考上清北,無非就是可以選擇更好的專業,畢業以後找到更好的工作。
但要知道,一人得道,雞犬飛升。
白雨桐將來上了清北,不僅老師們能升職加薪,學校往後招生壓力也能少很多。
招生的時候說一句“我們學校出了個清北生”,不亞於某小說中村長最後說的“我們村出了一個神。”
拉白雨桐入夥,就如同挾天子以令諸侯。
隻要事情不太過分,老師們自然會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的。
“沒什麼,就是體諒我們學業辛苦,特批了我給大家帶早餐。”
陳誠自然知道什麼該說,什麼不該說。
“那老王呢,他真的讓你帶早餐了?”
陳誠微微頷首,“老王不放心,害怕吃出問題,所以他每天要把把關。”
“臥槽,牛逼啊!”
“真把老王給擺平了!”
他們看不懂那些彎彎繞,隻聽到老王真的在陳誠這訂早餐了。
“基操,勿6,”陳誠一臉輕鬆,擺了擺手,“回去上早自習吧,這麼多人圍在這影響不好,保不準一會兒老大就來了。”
這話確實管用,學生們一聽到班主任的名號,立馬就散開了。
吳遠誌眯著眼,目光依舊帶著審視,他總覺得自己這個兄弟有事在瞞著他。
他算是明白了,自己這個兄弟,嘴裏沒一句實話。
今天摔得那一跤就是血淚教訓。
陳誠向來不吃壓力,更何況吳遠誌段位太低,也給不了他壓力。
“怎麼?都是兄弟,我能騙你?”他看出了吳遠誌心中所想,繼而笑著說道:“你如果不信,我可以發誓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