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吳遠誌頓時如臨大敵。
唉唉唉!
你小子要說什麼!
“打住!”
眼見陳誠又要發誓,吳遠誌隻覺得右眼皮跳得厲害,連忙開口打斷他施法,“哥,你是我親哥,我自然是相信你的!”
話音未落,都不用陳誠多言,他自個兒就溜回了座位。
陳誠好不容易耳邊安靜一會兒,正想著和可愛的小同桌培養一下感情,就看見胡彩婕走了過來。
“陳誠,你出來一下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她說完轉身就走。
胡彩婕走到教室外後,這才發現了不對勁。
陳誠壓根就沒跟過來,現在還在座位上坐著,正和他的新同桌有說有笑的。
胡彩婕跺了跺腳,憤怒地大聲喊道:“陳誠!”
原本還在各自聊著天的同學,紛紛回頭看去,紛紛豎起了耳朵。
要說自從開學後,這兩人的故事可真精彩。
不少同學都不敢生病,生怕請假錯過了這些精彩的戲碼。
陳誠依舊置若罔聞,像個沒事人似的和白雨桐搭著話。
見他不出來,胡彩婕沒了辦法,隻能走到他的座位前。
“你鬧夠了沒有?不就拒絕了你的表白嗎?男子漢大丈夫,怎麼這點小事都記心裏?”
聽到這話,正在小口吃著包子的白雨桐麵色忽然一冷,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,繼續低頭啃著包子。
隻是陳誠注意力在胡彩婕身上,並沒有注意到白雨桐這變化。
他嗤笑了聲,不急不慢地說道:
“第一,我沒有鬧脾氣,作為獨立的個體,我顯然擁有自行選擇朋友的權利。”
“第二,我真的很慶幸你拒絕了我,差點我這一輩子就毀了。”
“第三,我到十月份才滿十八歲,所以算不上男子漢大丈夫。”
還想和他玩道德綁架那一套?
開玩笑,他看起來像是有道德的人嗎?
他前世作為銷售,各種各樣刁鑽的客戶他都碰到過,胡彩婕和她們比起來,還是太嫩了!
“喔——!”班裏的男生邊起哄,邊拍著桌子。
不少同學暗自惋惜,剛才貪了,早知道有這麼一出好戲,早餐就晚點再吃了。
胡彩婕眼含淚水,死死咬著嘴唇,憋了半天喊了一句:“陳誠,你混蛋!”
陳誠心中沒有任何波瀾,隻感到莫名其妙。
他追了胡彩婕這麼久,手都沒牽過,怎麼現在還要被罵混蛋?
還有王法嗎?
“飯可以亂吃,但話可不能亂說,”陳誠站起身,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著胡彩婕,語氣平淡,“剛好同學們都在,你可得把話說清楚,我哪裏混蛋了?”
本來他都不打算理會胡彩婕的,但他可不想承受這子虛烏有的指控。
搞得好像他對不起胡彩婕似的。
胡彩婕指著白雨桐,淚水不斷滑落,聲音哽咽:“你是不是因為她,才對我這樣的?”
她剛才可看得清清楚楚,白雨桐的早餐是陳誠送的。
果然男人都靠不住,這新同學才來一天不到,就移情別戀了。
“哦豁——!”
“老陳,你到底喜歡誰啊!”
雖然“你愛我,還是愛她”這種戲碼在偶像劇裏早就拍爛了,但是如果是在現實中出演,當事人還是自己班同學,那高低得搬個小板凳前排觀看。
一邊是哭訴哽咽的白月光,另一邊是低頭不語的天降校花。
刺激!
這些看好戲的同學也分好幾種,一種是純粹看戲,不嫌事大的,另一種則是羨慕嫉妒陳誠,希望他最後什麼也撈不著的。
剛開學,陳誠就因為班花胡彩婕在全校師生麵前做檢討,沒想到現在剛轉校的白雨桐居然和他也有些故事。
出生啊!
陳誠的回答很果斷,他不想再同胡彩婕有任何的糾纏,浪費時間又浪費精力。
“無論我喜歡誰,都不可能是你。”
......
葉琳下了車,背上書包,一路小跑。
下過雨的校園地上滿是積水,不少學生有說有笑,結伴而行。
她卻沒心思想這些,這場雨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。
她家住在南山別墅,離學校稍微有些距離。
由於雨天路況不好,家裏的司機怕出事,所以沒敢開太快,導致她今天稍微晚到了些。
她書包裏裝著早餐,原本想偷摸放到胡彩婕的座位上,假裝是陳誠給的。
然後借機會勸勸胡彩婕,讓她主動些,好調解兩人的關係。
奈何天公不作美,希望來得及吧。
可還不等她到教室,就聽到走廊傳來亂哄哄的聲音。
走近一看,不少身著校服的學生圍在四班走廊,探著腦袋往教室裏看。
看樣子是班裏發生了什麼。
她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,急匆匆地朝著教室走去。
“不好意思,借過一下。”
葉琳從人群中擠開一個口子,看見自己閨蜜胡彩婕雙眼通紅地站在陳誠的位置旁。
該死!
葉琳心裏暗罵了聲,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!
“都安靜!”她大喊了一聲。
她這一嗓子效果顯著,霎時間班裏同學全部看向了她。
葉琳走上講台,目光掃過台下眾人,“都回到座位上去,開始早讀!”
高三四班的同學們都知道,班長大人平時不喜歡發脾氣,但當她真發脾氣的時候,你最好聽她的。
同學們遺憾歎氣,但還是老老實實回到了座位上。
隻是他們的目光依舊黏在胡彩婕身上,不舍得移開。
葉琳走到胡彩婕身旁,低下身拉起胡彩婕的手,輕聲問道:“彩婕,發生什麼了?”
胡彩婕沒有回答,隻是紅著眼看著陳誠。
陳誠也不說話,靠在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,一臉愜意。
葉琳瞬間就腦補出了一出“郎無情,妾有意”的戲碼。
好煩啊,誰能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?
而且明明早戀的不是她,為什麼她要吃戀愛的苦?
要不他們兩個隨便轉走一個吧,她也跟著解脫了......
胡彩婕跺了跺腳,“行,這是你說的,別後悔!”
她覺得陳誠真是太壞了,居然敢玩弄她的感情。
既然如此,她也要讓陳誠悔不該當初!
說完,她頭也不回地回到了座位上。
葉琳看了眼陳誠,發現對方像是沒聽到胡彩婕說的,又或是根本不在意,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。
隻能說是當局者迷,旁觀者清,陳誠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後悔的模樣。
她歎了口氣,回到座位後,也不好問趴著的胡彩婕,於是拿起筆戳了戳前排的劉楠,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她低著頭,輕聲問道:“楠哥,這到底怎麼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