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求求你......給你弟弟捐個骨髓吧!”
“他是你親弟弟啊!”
醫院走廊裏,我的母親和姐姐死死將我按倒在地。
甚至開著直播,讓數萬網友痛罵我是個冷血的白眼狼。
直到我將剛出爐的配型報告狠狠摔在他們臉上——
基因匹配度0%!
我根本不是他們親生的!
就在全網沸騰、養父慌亂撕碎報告的瞬間。
偏心養母卻眼神陰毒,咬牙切齒地脫口而出:
“當年明明把那死胎和林家的健康娃調包了......這野種怎麼可能還活著?!”
......
刺鼻的消毒水味,順著鼻腔直衝腦門。
“滾開!”
我拚命掙紮,想從冰冷的地板上爬起來。
可身上的壓力卻重如巨山。
“顧晨!你還有沒有人性啊?!”
“寶兒才十八歲!他就等著你的骨髓救命呢!”
母親張翠花整個人騎在我的背上。
她用尖銳的手指死死掐著我的脖子,臉上的肌肉因為猙獰而劇烈扭曲。
姐姐顧雪則在一旁,死死死拽著我的雙手。
她用盡全身力氣將我的手指往外掰。
“簽字!”
“今天你不按字,就別想走出這間醫院!”
顧雪尖叫著。
那一雙雙眼睛裏,沒有絲毫對我的憐憫,隻有擇人而噬的貪婪與凶狠。
走廊周圍站滿了圍觀的患者和家屬。
沒有人上前勸阻。
因為在張翠花麵前,正高高舉著一部正在直播的手機。
鏡頭死死對準了我那張因為窒息而漲紅的臉。
“大家快來看看啊!”
“這就是我養了二十年的好兒子啊!”
“弟弟得了白血病,躺在ICU裏等救命,他配型成功了,卻死活不肯救人啊!”
“他要看著他親弟弟去死啊!”
張翠花對著鏡頭嚎啕大哭。
拍打著胸口,哭得撕心裂肺。
彈幕在屏幕上飛速狂飆:
【天呐!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冷血的人?】
【簡直是白眼狼!畜生不如!】
【人命關天啊!那可是你親弟弟!】
【趕緊逼他簽字!不救人就讓他社會性死亡!】
聲討聲、咒罵聲,像是一座座沉重的大山,鋪天蓋地向我壓來。
這就是我的“家人”。
二十年來,我在這個家裏過得連一條狗都不如。
好的吃的、穿的,全是弟弟顧寶的。
我從小就被逼著幹家務。
上了大學,還得打三份兼職,供顧寶揮霍買奢侈品。
一周前,顧寶被查出白血病。
他們連想都沒想,直接把我拉到醫院做配型。
甚至在配型結果還沒出來之前,就強迫我簽署同意書。
“白眼狼?”
我突然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那笑聲在嘈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笑什麼?!”
養父顧大海臉色一沉,猛地一巴掌扇在我臉上!
啪!
清脆的響聲傳開。
我的嘴角瞬間滲出鮮血。
“給老子按住他!今天綁也得把他綁進手術室!”
顧大海惡狠狠地吼道。
就在顧雪拿著筆,試圖強行抓著我的手在同意書上畫押的瞬間。
我猛地用頭撞向顧雪的額頭!
“啊!”
顧雪慘叫一聲,捂著額頭倒退幾步。
我趁機掙脫了張翠花的束縛,從地上猛地彈了起來。
“你要幹什麼?想打人嗎?!”
張翠花對著直播鏡頭尖叫。
我沒有理會她。
而是緩緩從懷裏掏出一封剛剛在醫生辦公室拿到的、還蓋著鮮紅公章的紙質報告。
那不是骨髓配型報告。
而是親子鑒定報告!
“你們一口一個親弟弟,一口一個白眼狼。”
我擦掉嘴角的血跡,眼神冰冷如鐵。
“那你們告訴我,這份鑒定報告上......”
“基因匹配度0%,到底是什麼意思?!”
話音落下。
我揮起手臂,將那幾頁報告狠狠砸在了顧大海的臉上!
白色的紙張洋洋灑灑飄落。
圍觀的路人瞬間愣住了。
離得近的一名護士撿起報告,失聲念了出來:
“依據DNA檢測結果,排除顧大海、張翠花與顧晨存在親生血緣關係......”
靜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剛才還沸騰的直播間,彈幕突然出現了幾秒鐘的空白!
接著,徹底炸裂!
【臥槽?!沒有血緣關係?!】
【這不是親生的?那怎麼捐骨髓?!】
【假的吧?難怪他不願意捐,原來根本就不是親弟弟啊!】
【等等!如果不是親生,那這家人道德綁架了半天是在幹嘛?!】
張翠花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她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。
顧大海更是麵如土色,渾身劇烈發抖。
他慌亂地從地上撿起那些報告,像瘋了一樣將其撕得粉碎!
“假的!這是假的!”
“你為了逃避救你弟弟,竟然偽造假報告!你這個畜生!”
顧大海歇斯底裏地咆哮著。
可他的眼神裏,分明閃爍著無盡的恐慌與心虛。
我冷笑地看著他們。
“偽造?這上麵蓋著醫院和司法鑒定中心的主任印章!”
“要不要我現在就打報警電話,讓警察來驗一驗真假?!”
顧大海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。
張翠花呆滯地站在原地。
突然,她的眼神變得極其陰毒。
那種眼神,根本不像是看著一個養育了二十年的孩子,而是看著一個必須除掉的仇人。
她幾步跨到顧大海身邊,死死抓著顧大海的手臂。
由於極度震驚與憤怒,她的聲音都在發顫,卻因為沒有關掉直播麥克風,將那低沉陰狠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出去:
“這野種......怎麼可能拿到報告?!”
“當年明明把那死胎和林家的健康娃調包了......這野種怎麼可能還活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