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陌是原書中的兔族神醫。
他出身低,卻能聽見獸珠的裂聲,在三年前的雪嶺救過重傷的陸雲昭。
陸雲昭找了他三年。
書裏寫,她認出江陌腕上的骨鈴,當眾許他首輔姑爺的位置。
齊野因此發瘋,先毒江陌,再殺養女。
我正想著怎麼避開他,陸絨突然在我懷裏抽搐起來。
她變回人形,額頭燙得嚇人。
右耳後方有一圈細密針孔,正往外滲黑血。
府醫隻看了一眼,便跪下說治不了。
陸雲昭抱起孩子往外走。
“去請江醫官。”
半個時辰後,一個青衣男人提著藥箱進門。
他看見我,腳步停了一瞬。
那張臉與我哥哥沒有半分相似。
可他開箱時,先把所有藥瓶的字朝外擺好。
我哥有輕度強迫症,急救時也改不了這習慣。
他在現代是急診外科醫生。
母親病重那年,他值完夜班往家趕,三個月沒睡過整覺。
我卻認定他把工作看得比家人重。
後來我才知道,母親最後用上的特效藥,是哥哥求來的。
我想道歉時,已經困在了那場火裏。
江陌剪開陸絨耳後的毛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不是病,是有人往她體內塞了第二顆獸珠。”
陸雲昭猛地抬眼。
我下意識問。
“會排異嗎?”
江陌手裏的銀刀落在地上。
獸人世界沒有排異這個詞。
他抬頭看我,眼圈一下紅了。
“你八歲那年,把誰的獎狀折成了紙船?”
我喉嚨發緊。
“你的。你追著我打了三條街。”
江陌一巴掌拍在我肩上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!”
他打完便轉過臉。
我卻看見他虎口上有一道燒傷。
那是現代車庫起火時,他砸碎車窗救我留下的傷,竟跟著魂一起帶到了這裏。
我和親哥在獸人世界相認的第一件事,是聯手把陸雲昭趕出房間。
“醫治時不留無關的人。”哥哥冷著臉。
陸雲昭看向我。
“這是陸家。”
“床是我的,孩子現在也歸我護。出去。”
她金色獸瞳壓出一層寒意。
陸絨燒得迷糊,卻伸手抓住我衣角。
“爹別走。”
陸雲昭最終退到門外。
門一關,哥哥先給了我一個用力到發疼的擁抱。
“先救孩子,舊賬以後算。”
我把自己記得的劇情全說了。
哥哥越聽臉色越白。
他讀的是原稿,原稿中陸雲昭沒有成婚,也沒有養女。
我讀的是連載版,裏麵有個灰狼崽,在第二集便死了。
床上的陸絨是金獅,已經四歲半。
哥哥拿出兩張紙,一張寫原稿人物,一張寫連載人物。
陸雲昭、江陌、齊野都能對上。
灰狼養女隻存在於連載,且沒有姓名。
金獅陸絨在兩張紙上都是空白。
哥哥從傷口裏夾出一片薄如魚鱗的銅牌。
上麵隻有三個小字。
“三零七。”
陸絨睜開眼,驚恐地捂住嘴。
“我不是三零七,我叫陸絨。”
哥哥蹲下來,把銅牌包進布裏。
“好,你叫陸絨。三零七是壞人貼的,不是你的名字。”
孩子盯著他看了很久,才慢慢鬆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