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夢淺緩過神也跟著笑起來。
“夏夏才不會生我氣呢,我可是答應過她要做她的底氣,七天後我還要給你們當伴娘呢。”
話說的灑脫,可眉宇間卻帶著幾絲不易察覺的失落。
顧時衍立馬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這有什麼的,以後我們的婚房給你留一間,你可是夏夏最好的朋友。”
說完便自然而然拿起林夢淺手邊未喝完的西瓜汁。
那上麵還沾著她的口紅印,可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我的目光頓在上麵,僵了許久。
下一秒,顧時衍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,開口解釋。
“拿錯了,我以為是我自己的。”
蹩腳的借口,我卻隻是苦笑一下。
“沒關係,你們一個是我閨蜜,一個是我未婚夫。就算你們真的有什麼也沒關係。”
顧時衍卻皺起了眉頭,一臉無奈。
“你連你閨蜜的醋都要吃嗎?都快結婚的人了,少耍一些小孩子脾氣。”
在他眼裏,我的大度是無理取鬧,我的寬容是小孩子脾氣。
可明明和我在一起時,顧時衍連一碗麵都不會和我分享。
他隻會一臉愁容的教育我。
“吃不了就別點這麼多,我不習慣吃別人剩下的東西,你自己解決吧。”
原來他也可以如此毫無顧忌的替別人打掃剩下的食物。
我渾身發冷,手指不受控製的顫抖著。
服務員貼心的給我遞來了一杯熱水。
可水太過滾燙,我手腕不穩熱水四濺灑在我的手背上。
有幾滴飛遠撒在了林夢淺的胳膊上。
疼痛令我臉色發白,死死咬著嘴唇。
而閨蜜隻是胳膊輕微抖了一下,顧時衍就先一步緊張的握住了她的手。
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慌張。
“沒燙傷吧,我拿濕毛巾給你敷敷。”
兩人的手親密的交疊在一起。
同樣被熱水濺到的我,卻隻能獨自忍受那股灼熱。
顧時衍立馬反應過來,可還是沒舍得鬆開。
最後還是林夢淺推開了他的手,故作鎮定的說。
“我能有什麼事啊,夏夏你沒受傷吧?”
可顧時衍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閨蜜泛紅的皮膚。
沒留給我出聲的餘地,站起身來。
“淺淺是你的伴娘,燙傷了也影響咱們的婚禮,我先帶她去醫院看看。”
我出聲喊住了他,聲音裏帶著最後一絲祈求。
“時衍,今天是我生日,你已經很久沒有陪我吹蠟燭了,你明明答應過我的。”
他臉上閃過幾絲掙紮,可幾秒後,又安撫道。
“等下次吧,淺淺的傷不能等。”
看著顧時衍將她攔腰抱起,我的心也空成了一個大洞。
我和顧時衍在一起五年,他從未牽過我的手,更別提擁抱。
哪怕我因為闌尾炎疼的昏倒在地上,他也會第一時間找來路過的阿姨扶我起來。
然後他為難的哄著我。
“夏夏,你知道我對肢體接觸有心理障礙,我會盡快克服自己,你再等等我好嗎?”
以前我不懂,以為那真的隻是一種心理疾病。
我始終相信顧時衍總會治好的,那個曾經在火光中也會死死護住我的少年,
遲早會重新將我擁在懷裏。
可直到剛才我在微博上刷到了閨蜜的小號。
裏麵密密麻麻都是對顧時衍甜蜜的抱怨。
【男友太粘人了怎麼辦,隻要在一起就要和我貼著,時不時就要親親抱抱,原來被一個人生理性的喜歡是這麼煩惱的一件事。】
心臟被針紮似的陣痛。
原來那不是病,隻是不愛我的證明。
旁邊的服務員走過來問我,優惠券要不要現在使用。
我望著那張券出神了許久,手背上的灼熱感將心底最後一絲溫情燒盡。
隨後我沉默的將它一撕兩半。
“按照原價付款吧。”
這段三個人的感情我消費不起了。
我獨自打車回了家後,顧時衍正單膝下跪給林夢淺敷藥。
他低頭湊近林夢淺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吹著氣。
那份被用心對待的珍視我又多久沒有得到了。
關門聲將他們驚動,顧時衍聞聲僵硬的收回了腦袋。
“淺淺是你閨蜜,畢竟是你燙傷的,我也是替你好好照顧她。”
痛感已經變得麻木,我隻是平淡的回應了一句。
“不用和我解釋,你們繼續。”
顧時衍站起身來,麵色不悅,突然走上前想要牽住我的手。
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的親密接觸發生了,可我卻心底泛起一陣惡心。
我側身躲過向後退了一步。
顧時衍身體僵了僵,手臂尷尬的停在半空。
“你又在無理取鬧什麼?我和淺淺要是真有什麼,還輪得到你嗎?”
我猛的抬頭,嗓音變得嘶啞幹澀。
“這才是你這麼多年壓在心裏的真話對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