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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答應參加校慶的消息，不到半天就傳遍了學院。

趙凱把以前偷拍林清野的視頻翻了出來。

視頻裏，林清野穿著練功服，正獨自在角落壓腿。

鏡頭故意對準他的腰和腿，配文是：

【京大第一純欲男神，兄弟們誰先衝？】

評論區全是下流玩笑。

趙凱甚至開了投票。

【猜他校慶穿裙子還是絲襪？】

點讚很快破千。

蘇渺氣得眼圈發紅。

“我幫你舉報！”

“不急。”

我保存視頻，又將帖子、評論和轉發記錄全部截屏。

林清野以前不敢追究，連證據都不敢留。

但我不一樣。

報警、舉報、交給學校處分。

一套流程走下來，足夠趙凱喝一壺。

現在刪帖，反倒便宜他了。

手機忽然震動。

是我原來那個賬號更新了朋友圈。

照片裏，“顧承舟”靠在我的黑色跑車旁，手腕上戴著我十八歲收到的限量表，身邊圍著七八個人。

配文隻有四個字。

【新的開始。】

評論區全是吹捧。

【顧少今天帥炸了！】

【晚上雲庭會所？我請客！】

【葉校花也去，顧少可得把握機會。】

我盯著照片看了幾秒。

林清野適應得比我想象中更快。

跑車、名表、奉承。

這些東西對一個長期被人踩在腳底的人來說，確實容易上癮。

他很快發來消息。

【看見了嗎？】

【以前欺負我的人，現在連給我開車門都要搶。】

【還有葉明珠。你追了她那麼久，她今天主動約我吃飯。】

我微微挑眉。

葉明珠不是我追的人。

她是顧家選定的聯姻對象。

我們每月見兩次，吃什麼、聊多久、幾點離開，都有人記錄。

林清野卻把監視當成了約會。

挺好。

【恭喜。】

我回了兩個字。

對麵果然更加得意。

【你不嫉妒？】

【顧承舟，嘴硬沒用。校慶那天我會親眼看你出醜。】

【讓所有人看看，離開顧家的身份，你什麼都不是。】

我笑了笑，沒有解釋。

他到現在還以為，是顧家給了我一切。

可他很快就會知道。

顧承舟這三個字，究竟代表著什麼。

放學後，我按照預約時間來到藝術樓。

推開舞蹈教室的門，裏麵卻站著十幾個人。

趙凱靠在鏡子前，身邊是校街舞社副社長陳燃。

音響震得地板都在發顫。

“停一下。”

我看了眼牆上的預約表。

“六點到八點，這間教室歸我。”

陳燃關掉音樂，上下打量我。

“臨時調整，街舞社要給校慶開場，排練室我們征用了。”

“學校批準的？”

“怎麼，沒教室就不會跳了？”

趙凱從包裏扯出一條粉色亮片裙，扔到我腳邊。

“反正你也不用怎麼練。”

“上台穿這個扭幾下，大家保證給你鼓掌。”

周圍頓時響起一片笑聲。

有人甚至舉起手機，等著拍我出醜。

我低頭看了眼那條裙子，卻沒有發火。

“想看我跳？”

趙凱挑釁地揚起下巴。

“你敢嗎？”

“敢啊。”

我抬眼看著他。

“校慶那天，記得坐第一排。”

“睜大眼睛看。”

說完，我轉身便走。

趙凱沒想到我會這麼幹脆，在身後喊道：

“林清野，你不會是怕了吧？”

“連排練都不敢，還上什麼台？”

我腳步沒停。

想提前摸清我的節目，再想辦法針對？

把我當傻子了？

直到深夜，我才獨自回到藝術樓。

整棟樓空空蕩蕩，隻剩安全出口亮著幽綠色的燈。

我沒開頂燈，隻借著窗外的月光站到鏡子前。

林清野的身體很弱。

力量不足，耐力也差。

但腰、腿和肩頸的柔韌度遠超常人。

更重要的是，這具身體對節奏有著近乎本能的感知。

音樂響起的瞬間，大量陌生的肌肉記憶湧進腦海。

旋轉、下腰、起跳。

像一隻被困了太久，終於掙開鎖鏈的鳥。

動作結束，我撐住鏡子，大口喘息。

額前的頭發已經被汗打濕。

身體底子比我預想中更好。

隻可惜，以前的林清野太在乎別人的目光。

越被嘲笑，越不敢抬頭。

越不敢抬頭，那些人便越覺得他好欺負。

我望著鏡子裏微微發紅的眼尾，慢慢直起腰。

從今天起，不會了。

我關掉音樂，清空播放記錄，又將編舞視頻加密保存。

整個京大，暫時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我要跳什麼。

趙凱想把校慶變成我的公開處刑。

林清野也等著坐在台下，看我身敗名裂。

那就讓他們等。

有些耳光，提前打沒意思。

必須等所有人到齊，再一巴掌抽下去。

那才夠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