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瘋了吧!這小子絕對是嚇瘋了!”
執事被陸川這吼聲嚇得一哆嗦,滿臉嫌棄地甩開他的手。
“不就是個堆垃圾的廢丹地窖嗎?火都滅了,你鬼叫個什麼勁!”
陸川根本沒工夫理他。
他順著地窖口的鐵梯死死爬了下去。
濕漉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,夾雜著一股刺鼻的甜腥酸氣。
地窖深處,數以萬計的廢丹隨意堆砌成山。
因長期處於陰暗潮濕的環境,這些含有大量微量元素與靈脂的廢丹已經嚴重受潮分解。
粘稠的黃色液體順著丹山滴滴答答地往下淌。
在底部積成了一小片黃色水潭。
隨身筆記本的傳感器發出低沉的嗡鳴:
【警告:檢測到不穩定高危化合物!】
【該液體受潮水解後,性質極不穩定,受熱、摩擦或輕微撞擊即可引發劇烈爆轟!】
這不就是修仙界版本的硝化甘油嗎!
甚至因為蘊含靈力,爆轟威力比普通的炸藥還要恐怖數倍!
陸川冷汗直冒。
這要是引爆了,別說這間丹房,整個外門山頭都要被掀飛!
他連夜趴在雜役房的破木桌上,就著昏暗的油燈寫下了《廢丹安全處置方案》。
圖文並茂,字跡工整。
詳細列出了沙土掩埋、分類存放、遠離熱源、嚴禁明火等十六條剛性標準。
次日清晨。
陸川將這份方案呈給了外門管事。
管事眯著眼看了兩行,像看白癡一樣把方案扔回陸川臉上。
“廢丹安全處置方案?防爆?防靜電?”
管事嗤笑出聲,眼中滿是鄙夷。
“陸川,你不過是個掃灰的低賤雜役,撞大運滅了個小火,真把自己當盤菜了?”
“祖宗八百年來都是這麼堆廢丹的,就你事多!”
“趕緊滾去掃灰!再敢多管閑事,老子把你扔進地窖喂耗子!”
陸川默默撿起地上的方案,眼神冰冷。
無知,才是最大的災難。
他知道,這幫固執己見的修仙者根本聽不進道理。
他隻能靠自己。
到了下午。
陸川一直在暗中觀察著地窖周圍的動靜。
突然,一道趾高氣昂的身影朝地窖口走去。
那是內門的一位外聘弟子,手裏拿著一把燃燒的火把,打算去地窖清理雜物。
陸川瞳孔劇烈收縮。
危險!
“所有人!立刻離開丹房百米之外!快!”
陸川爆發出全身力氣,扯著嗓子大吼起來。
雜役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咆哮嚇得愣住。
“陸川你又抽什麼風?”
“不跑就等伺候棺材吧!”
陸川二話不說,一把扛起最近的一個小雜役,順手拽住旁邊兩個同伴,撒腿就往外狂奔!
雜役們見他神色駭人,雖然半信半疑,但也下意識地跟著往外跑。
那名內門弟子罵罵咧咧地看了陸川一眼,根本沒當回事,隨手將燃燒的火把扔進了地窖深處。
一秒。
兩秒。
“轟——!”
一聲毀天滅地的巨響轟然炸開!
一道熾烈的蘑菇雲伴隨著萬丈赤光瞬間衝破地麵!
狂暴的氣浪如巨浪般席卷開來!
漫天磚石與飛灰四濺!
半座高達數十丈的丹房被瞬間撕裂,轟然坍塌!
強烈的震動讓整個外門山峰都劇烈抖動起來。
逃到百米開外的雜役們被餘波吹得東倒西歪,看著化為廢墟的丹房,一個個嚇得麵如土色、渾身發抖。
如果剛才晚跑三秒,他們現在已經粉身碎骨了!
煙塵散去。
零傷亡!
除了那個丟火把的內門弟子被氣浪掀飛掛在樹上昏迷不休之外,所有聽了陸川話的雜役全部幸免於難!
半個時辰後。
數道飛劍光芒劃破長空。
執法堂的人到了。
帶頭的執法堂長老麵色鐵青地看著塌成廢墟的丹房。
外門管事嚇得跪倒在地,渾身哆嗦著指著陸川大喊:
“長老明鑒啊!是他!就是這個叫陸川的雜役!”
“他昨天就在地窖偷摸亂搞,今天丹房就炸了!都是他害的!”
所有的目光瞬間聚集在陸川身上。
執法堂弟子拔出長劍,寒光閃爍。
麵對千夫所指,陸川臉色沒有絲毫慌亂。
他緩緩上前一步,從懷裏掏出炭筆,直接在一塊平整的斷壁石板上快速揮毫。
線條勾勒,結構精細。
一張極其標準、嚴謹的《地窖爆炸原因與熱動力學分析圖》瞬間躍然石上!
“第一,地窖呈完全封閉狀態,沒有安裝任何通風排氣設施,導致易燃易爆氣體濃度達到臨界點!”
“第二,廢丹未進行化學分類,混放受潮產生大量高危爆炸物!”
“第三,無審批動火作業!在明知有易燃易爆物的情況下直接拋擲火把!”
陸川的聲音擲地有聲,響徹全場。
“這根本不是意外,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人禍!”
全場死寂。
那些從未聽聞過的專業術語,以及石板上結構無比清晰的圖紙,徹底震撼了所有人。
管事張大了嘴巴,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執法堂長老一步跨到石板前。
他死死盯著那張圖紙,眼中閃爍著驚濤駭浪般的震撼。
長老緩緩抬起頭,眼神如利刃般直視陸川,低聲開口:
“這些東西......你到底是從哪學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