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卻見鬱斯年小心翼翼地把衣服裝進盒子裏。
“你身上還瀝著水,別把她衣服給弄臟了。”
聞言,我愣了一下。
好半晌,才呆滯地抬頭看他。
鬱斯年皺了皺眉,“清清她不舒服,在我們家休息會兒就回去了,你別多想。”
累?不舒服?
卻還有精力換件情趣內衣再休息。
我張了張嘴,又重新合上,所有的質問瞬間咽回肚裏。
問了又能怎樣。
他會生氣,會說我眼臟心臟,看什麼都臟。
目光在袋子上停留了許久。
久到胸口堵著的那口氣慢慢散開,久到心亂如麻的思緒變得平靜。
“好,我知道了,不會亂動她的東西。”
聞言,鬱斯年眼底閃過一絲詫異。
似乎沒想到我這次的反應竟然會如此平靜。
他伸手揉捏我的腦袋
“這麼多年你終於學會懂事了。”
換做以前,家裏若是出現任何有關許清清的東西。
我會立馬應激,會不顧一切地把家裏吵個天翻地覆。
可現在,我突然覺得好累。
累到桌上的薑茶涼了沒喝。
累到再也沒有力氣來維持這段可笑的感情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嘰嘰喳喳的女聲吵醒。
剛走出臥室,許清清就朝我招了招手:“昭儀姐,斯年大神做的早餐實在是太好吃了,你這日子過得也太爽了吧!”
鬱斯年笑笑,手上的動作卻沒停。
兩個人貼得很近,親昵得宛若熱戀期的小情侶。
“得了吧,現在享受小姐生活的不是你嗎?”
“不喜歡吃香菜卻又必須放香菜,挑得我手都酸了。”
很快,桌麵上的香菜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他這才停下手,目光落在我臉上。
“我不知道你會起這麼早,就沒做你的那份。”
“餓的話我可以給你點外賣。”
屋子裏明明開了暖氣,可我卻覺得腳底發涼。
原來他會做飯啊。
記得陪他住進地下室的第一年,我就發了高燒,渾身上下餓得沒有力氣。
我啞著嗓子讓他給我熬一碗白粥。
鬱斯年搖頭拒絕:“昭儀,我的手不能碰那些,生了繭子操作會不靈敏。”
現在,我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飯菜,胃裏竟莫名升起一股惡心。
第一次覺得饑腸轆轆時原來也可以這麼沒有胃口。
“不用了,你們吃吧,我不餓。”
他輕咳一聲:
“對了,前兩天離席那件事情陰差陽錯火了,公司打算讓我趁機複出。”
“說起來,清清算是這件事的功臣,今天的發布會我想帶上她。”
我收斂好臉上的表情,“嗯”了一聲。
很快,鬱斯年把車開到我們麵前。
他先看了我一眼,隨後自然地替許清清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“清清暈車,你讓她坐前麵。”
“昭儀姐,”許清清的聲音帶著點猶豫,“你介意的話我就坐後邊。”
還沒等她說完,我就已經打開後坐車門。
“我不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