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鬱斯年隔著後視鏡往我這瞥了一眼。
我轉頭閉眼,假裝沒看見。
到了發布會門口,周圍人在看見許清清後開始起哄。
“原來八年老粉的真實身份居然是嫂子,和我們年哥站在一起太養眼了。”
“那可不,除了真嫂子,不然誰會甘願在一個男人背後默默無聞八年。”
忽然,眼尖的幾人在瞥見我後瞬間禁了聲。
有新人不解地問道:
“斯年大神怎麼帶了兩個女人過來啊,後麵那個是誰啊,好漂亮。”
“一個纏著年哥的女人罷了,漂亮又怎樣,再漂亮也要當舔狗,咱們年哥照樣看不上。”
本以為已經麻木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抽痛一下。
致辭台上,鬱斯年笑得春風得意。
“沉寂了兩年,我更加懂得這份榮譽的難能可貴。”
“在這裏我想感謝一個人,她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了我好多年。”
他的眼神在我和許清清之間來回掃視。
下一秒,許清清兀自站了起來。
鬱斯年愣了一下,隨即揚起了笑臉。
“就是她當了我八年的老粉,陪我走過高峰又熬過低穀。”
說完,全場爆發出雷鳴掌聲。
隔著人群,鬱斯年的眼神落在我身上。
我忽然記起和他剛踏進社會那年。
我們窮得隻能擠在潮濕透風的地下室裏分吃同一桶泡麵。
鬱斯年握著我的手,眼神炙熱滾燙。
“昭儀,等我打出名氣立刻娶你,我們要永遠在一起。”
可是現在,他什麼都有了。
卻忘記了當初說要娶我的話。
忽然,手機震動兩下。
是公司總部發來的外派消息。
“上個月讓你升職外派到瑞典分部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?”
這五年來我為了給鬱斯年籌集資金,不停拚命工作。
連續三年,我的項目談判成交名額在公司內斷層領先。
總部高層早在一年前就想把我升職調任到瑞典。
可我為了鬱斯年,無數次選擇留下。
而那個說要永遠愛我的男人,
此刻正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在台上致謝。
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死寂。
回過神後,我很快給了那邊回複。
“考慮好了,隨時等待公司調任。”
填好人事發來的外派申請表後,我起身走進內場。
這些年我一直兼任鬱斯年電競經紀人的身份。
如今就要走了,總得和他打聲招呼。
台休息室裏,鬱斯年正靠在許清清旁邊指導她玩遊戲。
他低頭看她的時候,眼神溫柔。
那種曾屬於我的眼神,現在卻落在了另一個女人臉上。
“你用這個走位瞬移過去,就能拿下對麵人頭了。”
目光落在兩人交纏的手上。
可隻一瞬,我便挪開了視線。
“鬱斯年。”
“等會兒,我先教清清打完這把。”
“鬱斯年。”
我又叫了一遍。
他終於肯轉過頭來看我,隻是眼底溢滿了被打擾的不耐煩。
“宋昭儀,你不陪我玩就不允許別人這樣做?”
“清清她跟我有共同話題,你有嗎?”
不陪他玩,沒有共同話題?
在過去的五年裏,我曾無數次想走進他的世界。
為此,我苦練各路英雄,央求他帶我一起。
可是他每次都皺著眉頭說我太笨,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澆在身上。
我盯著他,喉嚨動了動。
在觸及到那雙冷漠到沒有半分溫度的眼神後,所有的質問瞬間啞火。
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許清清的電競大神。
不是五年前那個紅著眼跪在地上求我嫁給他的鬱斯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