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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景川愣了愣。

“爸，媽，你們怎麼來了？”

李大海抬高了聲調。

“要不是酒吧老板給我通風報信，還不知道你小子在這兒胡鬧呢！”

張春蘭把我摟進懷裏。

“好好的小姑娘，被你們折騰成什麼樣了。”

我顫抖著手去撿其他散落的藥片，卻被她按住兩隻手貼在胸前。

“曉晗別著急嘛，阿姨已經給你叫救護車了。”

“但有件事要麻煩你一下。”

李大海清了清嗓子。

“我知道你是個懂事孩子，就直說了。”

“我們家想要的兒媳婦一直都是顧家的親生骨肉。”

“既然你不是，也沒必要浪費這個時間了。”

“這是自願解除聯姻書，你先簽了。”

“再打個電話把你姐姐叫過來，就說李伯父想請她喝茶。”

看著他們三張心懷鬼胎的臉，我喉嚨口像被塞進了一團火。

當初李景川天天接我上下學，了解我的所有喜好，在宿舍樓下精心設計盛大告白。

李大海主動出手，虧本促成了我們家的好幾單生意。

張春蘭三天兩頭找我喝下午茶逛街，說我就是她理想中的女兒。

我被這一家三口的誠意打動，才答應聯姻。

沒想到，全家都是騙子。

顧可可柔弱單純的臉浮現在我腦海。

還好是我。

要是她碰上了，肯定會被這群豺狼虎豹吃得連骨頭都不剩的吧。

我咬著牙，一字一頓擠出三個字。

“你......做......夢。”

張春蘭的手瞬間收緊，又放軟了聲調。

“曉晗，你還是太年輕了。”

“難道你以為你爸媽會一直養著你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麼？”

“你和我們家合作，阿姨保證。”

“等娶了你姐姐、拿到顧家股份之後，我們不會趕你走，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，怎麼樣？”

我呼吸急促地喘了幾下，用力朝她臉上吐了口唾沫。

“呸。想都別想。”

“你們對我做了這種事，我爸是不可能讓姐姐嫁到你們家的！”

李景川哈哈大笑。

“商人家庭講究的是利益交換，大不了我們多給幾單生意唄。”

“他已經發現你不是親生女兒了，你今天哪怕死在這兒，你們家也沒人會在乎。”

我心裏狠狠一沉。

是啊，我又不是顧家的親骨肉，也許他們早就想把我甩了。

也許顧可可等的就是這一天呢。

張春蘭指了指陳初玲。

“你，去搜她的身。把她的手機拿出來給她姐打電話。”

陳初玲猶豫著想推脫。

李大海沉著臉開口。

“這點事都做不到，還想和我兒子談戀愛？”

她眼裏閃過一絲狠戾，把我的衣服一層層扒開。

我拚命扭動身體，但連維持清醒都變得困難。

手機被麵部識別打開，通訊錄被翻了個底朝天。

陳初玲撥通了顧可可的號。

那頭的聲音還是那麼甜美。

“曉晗是不是想姐姐啦？要不要姐姐來接你呀。”

張春蘭兩眼發光。

“是可可吧？曉晗她喝醉了，你過來接一下吧。”

“剛好，阿姨也想見見你呢。”

那頭瞬間沉默，我從沒聽見她用這麼低沉的聲音說話。

“把電話給曉晗。”

“立刻。馬上。”

我努力想從喉嚨口擠出聲音，李景川一把捂住我的嘴。

“她現在睡著了，叫不醒呢。”

“你直接過來吧，我們加個好友，我把地址發給你啊。”

那頭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。

“行。”

電話被掛斷，張春蘭皺了皺眉。

“我都還沒說再見呢，你們家的女孩子都這麼沒禮貌麼？”

10分鐘後，酒吧門被重重推開。

顧可可一身黑色夾克叼著煙，逆光緩緩走了進來。

她沒有任何溫度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
“不是想見我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