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,霍斯年像往常一樣先回到我們的家裏。
他手裏提著一個芒果慕斯。
見我蜷縮在沙發上,捂著肚子,他立馬脫下外套。
“怎麼了?是胃又不舒服了嗎?”
他衝進廚房,倒了一杯溫水。
喝完溫水,肚子的痛感好了很多。
霍斯年拿過旁邊的薄毯,披在我的背後。
他靠近時,身上飄來一股特調的百合香氣,是許晚晴最喜歡的那款香水。
胃裏升起反胃,我捂著嘴衝進洗手間。
我扶著馬桶幹嘔幾下,霍斯年眉眼擔憂,將我抱回沙發上。
“是不是晚上沒吃東西?”
他把慕斯蛋糕打開,勺了一小塊喂到嘴邊。
我推開他的手。
“沒胃口。”
“這是你最喜歡吃的口味,我繞了一圈才買到的。”
我靜靜盯著他,一字一頓。
“霍斯年,我芒果過敏。”
愛吃芒果慕斯不是我,是許晚晴。
他隻是在買給許晚晴的同時,順便買來敷衍我。
他不記得我芒果過敏,卻記得許晚晴喜歡吃這種口味的慕斯。
霍斯年手僵在半空,瞥見我臉色不太好。
他眼裏閃過一絲煩躁。
“一個蛋糕而已,沒必要擺臉色,大不了我明天再給你買別的。”
他把蛋糕盡數扔進垃圾桶。
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刺痛,我感覺全身都在冒冷汗。
醫生說手術4小時內,最好身邊有人陪著s。
萬一出現意外,可以及時去醫院。
“今晚能不能留在這裏。”
我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我肚子不舒服。”
霍斯年見我麵色慘白。
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“嗯,我不走。”
他攬住我的肩膀,往臥室走去。
就在這時,他手機鈴聲響了。
看了一眼來電,他瞬間變得溫柔。
許晚晴抽泣的聲音從手機傳出。
“斯年,外麵打雷了,我害怕。”
霍斯年語氣頓時緊張。
“晚晴,你別怕,我馬上回去。”
他鬆開我。
轉身一手拿起外套,一邊耐心地安慰她,朝門外大步走去。
“霍斯年。”
我忍著肚子逐漸加深的劇痛,喊出聲。
他的腳步一頓,仿佛才想起我的存在。
他回過頭。
“今夏,她沒有我不行。”
“等雨停了,我就回來陪你。”
說完這兩句話,霍斯年拉開了門。
我閉上眼睛,已經記不清楚這是第幾次他為了許晚晴拋下我。
剛開始他會解釋許晚晴又發病了。
現在,他懶得解釋,因為習慣了。
他的心已經偏移,不再把我放在第一。
聽著外麵越來越遠的腳步聲,我猛地睜開眼,抓起玄關上的車鑰匙,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