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越是跟著霍斯年的車。
我心裏越沉,這條路我很熟。
因為許晚晴現在住的房子,是我和霍斯年的婚房。
我敲了很久,門才打開。
許晚晴媽媽露出半張臉,看到是我,她臉上血色瞬間褪盡。
她想關上門,我已經一隻腳踩了進去。
我站在客廳,掃視著四周。
當初我布置的極簡風已經被換成了繁瑣又老土的風格。
連牆都重新刷成了粉色。
玄關處我的照片已經換成了霍斯年和許晚晴的親吻照。
這套婚房是用我的錢買的,卻被許晚晴先住了。
霍斯年手裏的吹風筒砸在地上。
他眼裏閃過一抹慌亂和躲閃。
“今夏,你怎麼來了?”
我看了許晚晴一眼。
許晚晴連忙雙手護在肚子上,唯恐我會傷害她。
霍斯年下意識擋在我和她中間。
充滿保護的舉動,刺痛我的眼睛。
我看著他。
“來看看你們是怎麼聯合起來騙我。”
霍斯年喉結滾了滾。
“今夏,我和晚晴不是你想得那樣。”
許晚晴媽媽直接推搡了我一下,語氣刻薄。
“今夏,我好歹養了你三年,要不是你不肯把霍斯年讓給晚晴,我也不至於假死逼你妥協。”
“他們是相愛的,現在也有了孩子,今夏,你要學會放手。”
我看著眼前麵容扭曲的女人,她變得不再和藹。
許阿姨和我媽媽是閨蜜,高中時媽媽因病去世,把我托付給了她。
高中三年,我都住在她家裏。
媽媽購買的醫療保險賠償下來,我將那筆錢全部給了她,算是報答她的恩情。
所以她死後,我會愧疚,會難過。
他們都知道,所以才會精準用她的死,來逼我妥協。
“夠了!”
霍斯年衝著許阿姨怒喝一聲。
他大步上前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“今夏,你聽我解釋。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霍斯年,你照顧許晚晴三個月,她卻有五個月身孕,你要解釋什麼?”
許晚晴怯生生站在他身後。
“今夏,你誤會了,那天公司聚餐,我們都喝多了,不小心才會…”
她沒說完。
但殺傷力已經足夠。
“所以你故意編造車禍的謊言,就是為了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?”
屋子裏一片靜默。
顯然他們都承認。
“今夏,我會處理好,等晚晴孩子生下來,我就跟她斷掉。”
霍斯年想來牽我的手。
我往後退了一步。
躲開他的觸碰。
“所以,你想讓我養你們的孩子?”
“反正你身體差,而且晚晴是你最好的朋友,她的孩子,就是你的孩子。”
我笑了起來。
我的孩子嗎?
我的孩子已經不存在了。
我嘲諷地看著他。
“霍斯年,我也懷孕了,你選一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