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不僅沒有半點愧疚感,反而還昂首挺胸。
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有十足的把握,這次百分百會挨罵。
我爸盯著那一堆碎渣,愣了兩秒。
突然變了臉色。
“我的好閨女,你的手沒受傷吧?”
“沒事,你千萬別愧疚,你奶在天之靈,就算看到了,肯定也不會怪你的。”
“鐲子而已,碎就碎了,不夠家裏還有。”
許歲歲被眾星捧月的圍著,臉上的顏色比她頭頂的七彩殺馬特頭發還要精彩。
我隨手抓了個黑森林蛋糕,和意大利的進口生巧就往嘴裏塞。
一臉吃瓜地看熱鬧。
嘖,不得不說,這高級玩意就是比鎮上9塊9的好吃。
等我跑路之前,可得給小弟們帶點回去。
我出神的想著,看到我媽拿出進口的鑽石項鏈,戴在許歲歲的脖子上。
“明天給你辦歡迎會,這項鏈可是我特意挑的,配上你的禮服肯定更好看。”
我重重點頭,表示非常認可她的話。
對自己的長相非常滿意。
我媽卻以為我是在陰陽怪氣,隻是看了我一眼,語氣淡淡的,
“你也別不高興,畢竟明天是你妹妹的主場,你總不能搶了她的風頭。”
我不語,隻是一味地刷卡。
前世這條項鏈還沒戴熱乎,就被拿去拍賣還債了。
誰還得意那玩意兒。
這回我可得提前做個準備,免得兩手空空。
我一邊刷卡,一邊把錢全都轉給了小號。
順便還買了五十斤的黃金首飾,作為硬通貨,暫時放在銀行的金存櫃裏。
等許歲歲繼承家產,她就會知道,那些什麼狗屁項鏈、鑽石,根本就沒用。
溫暖的親情,最後都變成銀行卡裏冰冷的一串數字。
想想我就開心得合不攏嘴。
整整一夜,興奮到睡不著覺,頂著兩個黑眼圈,來到我媽訂好的酒店。
金碧輝煌,人潮洶湧。
不少人同情的眼神落在我身上,竊竊私語。
我媽和大哥對我更是視而不見,站在角落裏,有聲有笑的聊著:
“清蕊有個性,喜歡染頭,但是今天人太多了,我就給她買了一頂假發。”
“哪怕裝個樣子也行,我這個當媽的都知足了。”
我眼簾跳了跳,總感覺沒那麼簡單。
忽然,酒店的燈光暗了下來。
聚光燈落在二樓的位置。
一道身影走了下來。
議論聲像是炸開了鍋。
“這就是許家找回來的真千金,也太個性了吧!”
“就她那頭發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紅綠燈呢。”
我抿著嘴快要憋不住笑。
大哥和我媽的臉更是一陣青一陣青一陣白。
許歲歲故意染了紅綠的陰陽頭,紮著雙馬尾。
原本定好的公主裙被她斜著撕開,還特意在裙擺畫了個骷髏頭。
最後,在所有人驚愕的眼神裏,踩著高跟鞋走到舞台。
“今天是我認親的日子,我給大家即興表演一首《征服》!”
她單膝跪地,一腳脫掉高跟鞋,甩進股東的香檳杯裏。
露出彩色的條紋五指襪和大家打招呼。
隨手從口袋裏掏出塑料袋,抖了抖灰,裝了瓶白酒放進打包袋子裏。
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她這一番操作愣住了。
做夢也沒有想到,許家費力找回來的真千金,居然是個神經病。
終於,大哥坐不住了。
許歲歲還以為他要罵她,激動的呼吸都在抖。
沒想到大哥卻率先紅了眼眶,哽咽道:
“沒想到你在外麵竟然過得這麼苦。”
“掏塑料袋打包的樣子都這麼熟練。”
“甚至不惜裝瘋賣傻,也要討好逗我們笑。”
許歲歲傻眼了,她磕磕巴巴的道:
“我不是,我沒有......”
我媽溫柔地抱住了她。
一家人和和美美。
是時候我這個惡毒反派該出場了。
我故作驚訝地捂著胸口,一臉嫌棄,
“妹妹,你也太上不得台麵了,這樣把爸媽的麵子往哪裏放?”
“我知道了,你故意扮醜就是想讓媽關注你,對不對?”
“許家根本就容不下像你這樣心思複雜的人!”
我聲音揚高了八度,順著聽筒傳遍了酒店所有角落。
“夠了!”
大哥厲聲打斷,“真正胡鬧的人是你,你回去反省,不許再欺負蕊蕊!”
我傷心欲絕,嚎啕大哭,捂著臉跑出了酒店。
一邊幹嚎一邊笑得抽搐。
故意兜了兩個圈子,來到銀行取走了我之前存好的黃金首飾。
全都放在了保險櫃裏。
看著直播現場被眾星捧月的許歲歲,眼裏劃過冷意。
是她先換的身體,這可怪不了我。
再讓你當三天的公主,往後餘生就等著還債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