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發現周敘白出軌那天,我將他視若性命的畫作,連同婚房一把火燒了個幹淨。
“周敘白你不是最愛畫嗎?就讓這些畫為我陪葬!”
他衝破烈焰闖進來,對那些畫作視若無睹,穿過火光,將我牢牢抱在懷中。
“杳杳,你要死。我陪你一起。”
那場火災,我連一個頭發絲都未曾燒到。
可一個頂級畫家的手卻被燒得見了白骨,再也抬不起來。
他睜眼的瞬間,隻是顧著擦掉我眼角的淚珠。
“杳杳,我已經和那個女人斷了聯係。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?”
“以後我的筆再不畫山水,隻畫你一個人。”
隻兩年,他以左手重新提起畫筆。
以我為主題的畫傳遍港城。
畫展賓客滿座,無數人朝我道喜:“以前從不畫美人的周華師,為你提筆還開畫展,你們這感情可真叫人羨慕。”
聞言,我心底一陣甜蜜。
忽然,人群前方傳來一陣喧鬧。
“今天這些畫,根本就不是周敘白的手筆!”
一位頂級鑒定師撥開人群,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其他畫都是流水線作品。隻有這一幅,才是周敘白親筆所畫!”
順著眾人的視線望過去。
那幅被他鑒定為唯一真跡的油畫上。
是兩年前和周敘白一起,被我捉奸在床的女人。
......
這幅畫最終以四千萬高價拍下,而那些以我為主題的畫,卻是降到最低價也沒人要。
鑒定師站在畫前一臉欣賞:“不愧是周敘白的靈感繆斯,這才是神來之筆!”
這人是周敘白的狂熱粉絲。
順著他去查,我才終於知道,其實他答應我重新開始的這三百多個日夜,從未與林芊芊斷過分毫牽扯。
甚至他的每個借口說出差的時間,其實都是在和林芊芊一起去全國各地開展。
周敘白很晚才回來。
看見我還坐在客廳,他脫下外套,語氣鬆弛如常。
“不是發消息叫你別等我?”
他走過來,伸手就要從身後環住我。
是我們之間慣常的親密。
我往旁邊挪了半步。
“周敘白,你還記得,我當初為什麼同意重新和你在一起嗎?”
“兩年前,你騙我說有事要去出差,卻被我在家裏捉奸在床,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沒了。你當時怎麼答應我的?你說和她斷絕一切往來......”
他眉頭擰起來,不耐煩地打斷我。
“怎麼又揪著舊事不放。我不是已經給你辦了一整場畫展當作補償了。”
“那些畫,真是你親手畫的?”
他頓住。
短暫的靜默過後,偽裝徹底碎掉。
他身子一鬆,癱靠在沙發上。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“杳杳,愛情和事業本就該分開。我對你有感情,但能點燃我創作欲的,隻有芊芊。”
“看著你這張臉。我腦子裏全是生活裏那些雞零狗碎,是沒完沒了的爭執計較,我根本沒辦法落筆。”
“芊芊不一樣。”
“她很像年輕的你,有朝氣有想法。兩年前我隻是喝多了,我們隻是畫師關係。”
他抬手按著額頭,神態疲憊苦惱。
仿佛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。
可是兩年前,是他說想要和我重新開始。
知道我喜歡浪漫,他大費周章斥資八位數讓帶有我名字的煙花在全城綻放。
他說:“杳杳,我已經放下林芊芊,隻想踏踏實實和你過日子。”
之後的三百六十五天。
驚喜日日不斷,溫柔滴水不漏。
我信以為真,以為浪子真的幡然醒悟。
可如今我才明白,他要的是安分守己的妻子,心裏供奉的,永遠是另一個女人。
我們沒再繼續聊下去。
他接了個電話火急火燎地想走。
“你去哪裏?”
“芊芊發燒了不舒服,她一個人很可憐,我要去照顧她。”
他說著,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看我。
“你也別想著要逃,你的護照全都被我收起來了。”
重重的關門聲響起時一陣風吹過,桌上的孕檢單被吹落在地上。
我的手緩緩覆上小腹。
其實但凡他看一眼都會發現我已經懷孕了,但他滿心滿眼全是林芊芊。
原以為這個小生命能帶我們走向新的開始,可現在......
我撕碎了孕檢單,發消息給醫生。
“明天的孕檢取消吧,換成人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