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姐是個低電量待機的易碎玻璃人。
被蚊子咬出血她嘎嘣暈倒,吃飯時嚼兩口米飯她就喊累,
就連在家多走了兩步,她就直接表演平地摔倒喜提滿腦大包。
為此家中所有桌椅都包了防撞海綿。
爸媽時常垂淚歎息,幸好長了腦子,不然撿破爛都搶不過九旬老太。
全家都默認姐姐能健健康康長大就是奇跡。
直到大學軍訓,我突然來了例假,抖著手剛拿出緩解痛經的藥。
卻被係花一把搶走,她興奮地故意大喊:
“優思明,短效避孕藥......嘖看不出來啊許心悅,你這麼饑渴,剛開學就為教官獻身了啊!”
“也是教官常年見不到女人,難免饑不擇食,不然誰能看上她?
周圍的男生興奮地吹起口哨,女生鄙夷地翻著白眼。
玩笑聲刺得我臉色發白,身體的疼痛更是不斷侵蝕著大腦。
我捂著肚子,死死咬住嘴唇,不讓自己暈過去。
突然,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我那平時連露出一寸皮膚都怕被曬化的姐姐竟然出現在烈日下。
她穿著利落的迷彩服,氣勢洶洶地走來,斜睨著係花似笑非笑。
“我就是她的教官,女的。”
“怎麼?這年頭連造黃謠都不講基本法了?
......
小時候我姐就是個瓷娃娃。
她的滿月宴上,一個牙齒漏風的嬸嬸想抱她。
誰知手還沒沾到嬰兒被,姐姐一聲嘹亮的哭喊讓親朋都停下筷子。
隻見她嬌嫩的臉上起了一片紅疹。
媽媽差點急哭,眾賓客也紛紛建言獻計。
送去醫院才知道,姐姐對唾液過敏。
嬸嬸賀喜時,唾沫星子不小心飄到了姐姐臉上!。
媽媽撫著額頭有些無語。
她晚上焦慮大爆發,拍醒正打鼾的爸爸。
“孩她爸,閨女這樣下去不行,醫生說得進行脫敏訓練。”
我爸睡眼朦朧,仍舊連連表示讚同。
“對對對,強身健體,從娃娃抓起。”
“以後就推行軍事化家庭教育。”
兩人一拍即合,可七年過去,爸媽卻被姐姐熬得仿佛老了十五歲。
爸爸帶著我和姐姐跑步,
誰知護膝剛穿戴好,姐姐嗷一嗓子哭了。
她指著地上的小草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它咬我!”
爸爸過去一看,姐姐雪白的小腿劃出針尖大的血痕。
他捂著胸口壓下火氣,咬牙切齒地鼓勵。
“小傷口不礙事,寶寶你可以的!”
姐姐看著血痕流出鮮血,小臉越變越白。
突然,她嘎嘣一下暈倒在地。
送去醫院,見姐姐比見家人都頻繁的李醫生見怪不怪,他推了推眼鏡說。
“哦,這回是暈血。”
爸爸隻好中斷軍事訓練計劃,拉著我媽買了防撞海綿,連夜把家中每件家具的折角都包上,防止姐姐撞傷。
至此畫風一變,爸媽直接躺平,逢人就傳道受業。
“兒孫自有兒孫福,不管兒孫我享福。”
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皆來自我那個風一吹就倒的姐姐。
姐姐的玻璃美人形象徹底深入人心。
可姐姐卻很愛我。
我第一次來例假痛經,疼的在床上隻抽氣。
誰知被姐姐撞見,她以為我得了絕症,立馬眼睛就紅了,非要拉著我去找李醫生。
“你快救救我妹,她快疼死了!”
我臉一紅,猛地抬頭和李醫生四目相對,拚命解釋。
“沒,沒我姐說的那麼誇張......”
李醫生一臉淡定。
“懂。”
但是多虧了姐姐,自從吃了醫生開的優思明,確實經期不痛了。
直到我把藥帶到大學。
烈日照得人晃眼,偏偏軍訓時我來了例假。
小腹痛得像被輪胎碾過。
我咬緊牙關,顫抖著手,從包裏掏出藥。
突然手中一空,藥已經到了一個女生手裏。
她麵容姣好,表情中卻帶著幾分刻薄。
是開學第一天就轟動係裏的係花,徐佳。
可我努力回憶,和她好像並沒有什麼過節。
不過,也許她也痛經,想要借藥?
我用拳頭抵著肚子,扯出一個友善的笑容,聲音卻控製不住的顫抖。
“徐佳同學,你先把藥還我,你要是也不舒服,我可以給你一粒。”
徐佳頓時漲紅了臉,眼神中現出一絲搵怒。
她不僅沒有絲毫感激,還舉起藥盒,故意興奮地大聲念道。
“優思明,短效避孕藥......嘖看不出來啊許心悅,你這麼饑渴,剛開學就為教官獻身了啊!”
周圍的同學正在等待集合,此時全都看了過來。
有男生吹了一聲口哨。
聲音刺耳,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