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猛地抬頭,心頭重新燃起希望。
腹中的絞痛似乎都壓下去了。
我強撐著一口氣,直起身,向導員走去。
誰知徐佳搶先一步,將我擠到一邊。
她跑到導員麵前,驚慌失措道。
“導員,不好了,咱班有女生......”
她的聲音刻意壓低,仿佛在說一件見不得人的事。
“懷孕啦!”
“剛才大家其實是在關心她,都想幫她想辦法解決問題。”
導員擰緊眉頭,難以置信。
“什麼?誰懷孕了?!”
徐佳露出為難的表情,卻故意將身子側開。
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看向我。
導員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來,最後定格在我捂著的肚子上,眉頭越擰越緊。
我心頭一緊,下意識辯駁。
“我不是懷孕,隻是痛經!”
導員的眼神猶疑了一瞬。
徐佳紅著臉,立馬將優思明遞到導員麵前。
“許心悅撒謊,她剛才就在吃這個藥,而且藥就還剩粒。”
“我們都是女孩子,從來沒聽說過痛經要吃避孕藥。”
導員眼中的最後一絲猶疑消失。
他用力捏著藥盒,臉色陰沉地能滴出水。
我的心也跟著沉下去。
導員竟然也選擇了相信徐佳的鬼話。
突然,“叮”地一聲響,手機收到一條消息。
一個迷彩服背影的頭像閃起來。
“寶寶,該軍訓了吧?等我過會給你個大驚喜!”
我心頭一暖,是姐姐。
她喜歡改昵稱和頭像,從不讓我給她備注,美名曰要保持神秘感。
緊接著叮叮幾聲,她又發過來幾個抱抱貼貼的表情包。
我眼眶一紅,被嘲弄的委屈感瞬間湧上來。
真是瘋了,我竟然想被比琉璃都脆弱的姐姐安慰一下。
“看看!我就說她在和教官勾搭吧!”
徐佳從我背後一把奪過手機,囂張地尖叫。
“哎呦還叫寶寶,好肉麻!”
我呼吸一滯,想把手機搶過來。
她一閃身,把聊天界麵舉到導員麵前。
“導員,這事傳出去對我們學校不好吧,這種不知廉恥的貨色,應該讓她退學!”
導員看著聊天界麵,臉色凝重。
周圍的同學一聽,也七嘴八舌跟著附和。
“對,讓她退學!不能讓她給學校抹黑!”
“我可不承認和她做過校友!”
“退學!退學!退學!”
群情激奮,場麵又混亂起來。
我的胸口像塞了一團棉花,堵得喘不過氣。
肚子也痛得快要麻木。
導員雙手下壓,示意同學們安靜。
他走過來,嚴肅道。
“同學,根據學校規定,未婚懷孕建議休學處理,考慮到影響不好,學校可以不通報處理,這樣對你對學校都好。”
“你現在就回去收拾個人用品,收拾好後來我辦公室簽字。”
我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僅憑徐佳的一麵之詞,就要讓我休學,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憑什麼?
突然,一個異常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我看見平時連露出一寸皮膚都怕被曬化的姐姐竟然出現在烈日下。
她穿著利落的迷彩服,氣勢洶洶地走過來,斜睨著係花似笑非笑。
“我就是她的教官,女的。”
“怎麼?這年頭連造黃謠都不講基本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