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男友的女兄弟能看到每個人頭頂的數字。
數字是幾,就代表他們此生還剩幾次見麵的機會。
我生日那天,許則欽準備了戒指,說好要向我求婚。
可現場布置好時,沈嘉南卻看了一眼他頭頂的數字。
“3。”
她拍了下許則欽的肩膀,大大咧咧一笑:
“看來咱倆真沒幾次了,你還不陪我去打卡那家新餐廳?”
許則欽臉色微變,當場收起了戒指。
他抱了抱我,低聲說:
“對不起,我和嘉南從小一起長大,沒辦法不珍惜最後幾次機會。”
我苦笑點頭,看著他們並肩離開。
沒過幾天,我高燒住院。
許則欽心疼不已,發誓這次一定留下照顧我。
可沈嘉南卻看著他,輕聲開口:
“2——算了,你陪嫂子就行,反正我一個人到處旅行都習慣了。”
她轉身就走。
許則欽臉色一白,終究還是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,追了上去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可這一次,我沒能等到。
病愈出院回家的當晚,門鎖被人撬開。
一個陌生男人闖進來,刀子刺進我的胸口。
我拖著滿身鮮血,拚盡最後一點力氣逃進臥室。
摸到手機第一時間撥給許則欽。
電話響了很久,終於接通。
還沒等我開口,那邊先傳來沈嘉南的聲音。
她笑了一聲:
“——哥們兒,最後一次了。”
......
許則欽沉默片刻,低聲開口:
“阿橋,你先忍忍。”
“我答應你,等這次結束,我就回來,再也不離開你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握著手機,已經說不出一個字。
下一秒,臥室門被人一刀砍開。
許則欽不知道。
他連我最後一麵也見不到了。
我從黑暗的臥室中央睜開眼睛時,許久都沒反應過來。
地板上躺著一個人。
她側倒在床邊,脖頸,肩膀,胸口,全是血肉模糊的刀口。
全身幾乎被鮮血浸透,睡衣已經被劃成了碎布,破破爛爛掛在屍體上。
我怔怔地飄在空中,看著她大睜的眼睛,過了好一會才意識到:
那是,我的屍體。
我死了。
半小時前,我剛獨自出院回家,虛弱地幾乎站不住。
打開手機,便刷到沈嘉南的朋友圈。
照片裏,她站在海邊,笑得肆意張揚。
許則欽站在她身側,唇角含笑。
兩人肩膀緊貼,她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,親密得像一對情侶。
配文隻有短短一句:
【某人這次終於守信了,陪我出來旅遊,被女朋友連催了好幾次,還是不舍得回去。】
底下評論瞬間刷了一排:
【哈哈哈哈哈又被查崗了?許哥那個對象也太麻煩了。】
【說實話,嘉南姐,我覺得還是你這種大大咧咧的性子比較適合許哥。】
沈嘉南很快回複:
【我可不想像她一樣,一天到晚除了男人就沒自己的事忙,還是單身比較爽。】
這條朋友圈,許則欽也點讚了。
我盯著看了很久,胸口悶得發疼。
說不清是委屈還是疲憊。
這樣的事,自從我和許則欽在一起,已經發生過無數次了。
每一次,隻要沈嘉南一句“數字變少了”。
那麼無論我們在做什麼,許則欽都會毫不猶豫奔向她。
但凡我有情緒,許則欽便會皺著眉,說我不懂事,讓他難做。
我正失神,卻聽到客廳忽然傳來一聲輕響。
下一秒,防盜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。
一個陌生身影闖了進來。
我甚至沒來得及尖叫,冰冷的刀尖已經抵在我的胸口。
我渾身發抖,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按照他的要求,將銀行卡,現金,首飾。
一樣一樣,全部拿給了他。
“全都給你了,我不會報警,你離開吧。”
我以為這樣就夠了,可他卻盯著我,忽然伸手在我臉上狠狠摸了一把。
那種滑膩濕冷的觸感,幾乎讓我當場嘔出來。
男人笑了,刀子再次抵在我的腰上:
“長得倒是不錯,臥室在哪?帶我進去玩玩。”
那一瞬間,我的心終於跌到了穀底。
原來他根本沒打算放過我。
我強忍著惡心,帶著他往臥室走。
經過門口的一瞬,我猛地抬起腳,狠狠踩在他的腳背。
趁他吃痛分神的空檔衝進臥室,死死鎖住了房門。
頂著外麵大力的拍門和男人憤怒的咒罵聲,我摸到手機撥號,手抖得不成樣子。
電話終於接通了。
許則欽的聲音,卻帶著不加掩飾的不耐和焦躁。
他說:
“薑橋,你能不能別催我了?”
“你明知道嘉南和我,這輩子隻剩這最後一次見麵機會了,為什麼不能懂事點?”
我拚命搖頭,眼淚奪眶而出:
“不是的,我......”
許則欽卻冷漠地打斷了我。
“你是不是又因為看到嘉南的朋友圈鬧脾氣了?她就是那樣沒心沒肺的性格,你別總針對她。”
“阿橋,你再忍忍。我答應你,等這次回來,一定好好陪你。”
電話掛斷了。
下一秒,一聲巨響。
房門終於被劈開。
刀子高高揚起時,我忽然想起二十歲那年剛答應和許則欽在一起時的畫麵。
那時他抱著我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發誓會永遠保護我。
我倒在地上,終於失去了氣息。
男人看著屍體,慌不擇路逃了出去。
我飄在空中想追上去,卻忽然被樓下一道車燈晃了一下。
我愣住了。
那是,許則欽的車。
他回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