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辦公室的門重重合上。
我坐了幾秒,拿起外套去了律師事務所。
陸衡將擬好的離婚協議放到我麵前。
“夫妻財產已經完成分離。”
“屬於你的股份、專利和投資都會全部收回。沈悅名下的現金與房產,你確定一分不要?”
“不需要。”
我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。
戒圈內側,刻著四個很小的字。
永不辜負。
我把戒指放在離婚協議上。
“繼續糾纏,才是最大的損失。”
下午五點五十分,我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六點整,銀行補充擔保窗口關閉。
悅晟第一筆二十億貸款,正式進入提前清償程序。
陸衡合上文件。
“接下來去哪?”
我看著手機上的航班信息。
“離開這裏。”
離開前,我回了最後一趟老宅。
院子裏的玉蘭早已枯死。
灰褐色的枝條橫在暮色裏,像一隻永遠等不到春天的手。
管家替我取出保險櫃裏的舊相冊和股份協議。
“先生,太太晚上會過來嗎?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我讓人重新種一棵玉蘭,等你們明年回來......”
我將相冊放進行李箱,打斷他。
“不用種了。”
“我以後不會帶她回來。”
晚上七點,顧淮的任職慶功宴準時開始。
現場開了網絡直播。
記者圍著沈悅追問悅晟資金鏈斷裂的傳言。
鏡頭前,她依舊從容。
“隻是銀行的例行審查。”
“我的丈夫會在今晚完成擔保,不會對悅晟造成任何影響。”
說完,她隔著鏡頭露出笑容。
那不是在回應記者。
是在提醒我,鬧夠了就該回去替她收場。
七點十五分,她發來第一條消息。
【擔保書重新打印好了,過來簽字。】
七點四十分,第二條。
【顧淮願意給你敬酒道歉,別再拿喬。】
八點整,第三條。
【半小時內出現,我今晚陪你回老宅。】
我沒有回複。
出租車開往機場的同時,我登錄悅晟的內部係統,完成最後幾項交接。
私人顧問團隊退出。
三項專利授權終止。
我名下百分之二十七的表決權正式凍結。
顧淮拿到的三億期權,也因此變成了一張毫無價值的廢紙。
最後一項操作完成,頁麵彈出提示。
【您已退出悅晟集團全部管理事務。】
我關掉電腦,向機場而去。
九點十分,航班開始登機。
我穿過安檢,沿著廊橋向前。
艙門在我身後緩緩合攏。
最後一道縫隙消失前,我仿佛聽見沈悅在喊著我的名字。
可這一次,她就算喊破喉嚨,也再等不到我為她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