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三點,沈悅推開我的辦公室。
顧淮跟在她身後。
“擔保文件準備好了嗎?”
沈悅站到我桌前。
我指了指桌上的兩份文件。
左邊是顧淮的董事任命書。
右邊是以我全部私人資產作抵押的擔保協議。
沈悅先拿起任命書,推到我麵前。
“簽這個。”
“幾個老董事不認可顧淮的資曆。隻有你公開支持他,他們才會閉嘴。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銀行隻給了三個小時,你不先處理擔保?”
“擔保晚幾分鐘又不會出事。”
她皺起眉。
“顧淮為了今天準備了很久,不能讓人看他的笑話。”
顧淮垂下眼。
“悅悅,要不算了吧。”
“陳哥已經為了我失去三億期權,現在還要他公開支持我,確實太為難他了。”
沈悅立刻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不需要覺得愧疚。”
隨後,她冷冷看向我。
“陳寒,我給過你很多次台階。”
“別逼我當著董事的麵撤掉你的職位。”
我忽然明白,有些問題根本不需要答案。
當我和顧淮同時站在她麵前時,她從來沒有猶豫過。
被舍棄的永遠是我。
我拿起筆,在任命書最後一頁簽下名字。
顧淮眼中閃過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沈悅的神色也柔和下來。
“早這樣不就好了?”
“等今晚的慶功宴結束,我陪你回老宅看玉蘭。”
我垂下眼。
老宅裏的那棵玉蘭,是母親親手栽下的。
三年前,我連續幾天沒合眼,最後暈倒在辦公室。
沈悅在病床前抱著我,說等公司穩定,便陪我回去看花。
後來玉蘭開了又謝。
再後來,整棵樹都枯死了。
她一次也沒有回去。
我拿起另一份擔保書。
沈悅朝我伸出手。
“簽好給我,我讓財務送去銀行。”
我沒有遞給她。
而是將文件送進旁邊的碎紙機。
沈悅臉上的笑凝固了。
“你幹什麼?”
“我不會再為悅晟擔保。”
“陳寒!”
她猛地按停機器。
“現在不是你耍脾氣的時候!”
“六點前沒有擔保,公司會出大問題。你要我怎麼向董事和媒體交代?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我看向顧淮。
“他現在是董事,也拿了三億期權。”
“該承擔責任的時候,為什麼還要來找我?”
顧淮臉色微變。
“陳哥,我剛回國,對集團情況還不熟悉。”
“拿好處時,你倒是很熟練。”
“夠了!”
沈悅擋在顧淮麵前,眼裏隻剩怒火。
“你鬧這麼大,無非是想逼我向你低頭。”
“好,我今天不和你計較。等你冷靜下來,自己把新的擔保書送到慶功宴。”
她牽住顧淮的手,走到門口。
離開前,她回頭看著我,語氣篤定。
“陳寒,你舍不得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