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地底深處的震動漸漸平息。
那是遠方地下管道坍塌引發的餘震。
但對於B區安全屋來說,真正的生存危機才剛剛浮出水麵。
安全屋裏的食物儲備急劇縮減。
原本搶回來的白米和午餐肉,在加入了皮卡車上的老弱婦孺後,隻夠維持最後三天。
更糟糕的是,附近廢墟裏的變異獸群受到地底震動的驚擾,正頻繁向這片安全區逼近。
林深手頭能用的武裝力量,隻有光頭三人組。
剩下的全部是沒有戰鬥力的老人和孩童。
用硬碰硬的暴力對抗獸群,無疑是送死。
林深沒有急著外出搜尋食物。
他花了整整一周的時間,站在安全屋頂層的廢棄鐵塔上,觀察安全屋外圍那一群漫無目的遊蕩的變異喪屍。
這些喪屍行動緩慢,失明且極度依賴聲波定位。
更重要的是,它們保留著極強的集群本能。
林深拿出一個小本子,記錄著喪屍群的移動軌跡。
他發現了一件極其有趣的事——每當這群喪屍經過B區東麵的主幹道口時,它們都會不自覺地排成一隊。
那個路口原本是末世前的地鐵安檢口。
殘存的金屬圍欄與閘機形成了狹窄的單人通道。
在擁擠移動的過程中,體弱殘缺的喪屍會被擠到隊列後方,強壯敏捷的喪屍走在前麵。
久而久之,這裏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物理層級。
林深合上本子,走回廣播室。
他打開了安全屋那個功率極低的全頻段廣播站。
但他沒有錄製任何警報或號召。
他隻是錄製了一段極其平淡的“信息流”音頻,利用發電機定時播報:
“每日下午五點整,B區東路口將提供穩定低頻聲波源。”
“路徑通暢者,即通過安檢口隊列者,可獲得優先覓食權。”
“請注意——欲速則不達。”
“推搡他人者會導致通道堵塞,引發聲波源中斷,所有個體將失去覓食機會。”
第一周的時候,周圍的喪屍群體顯然無法理解語言。
但廣播裏散發出來的低頻聲波,確確實實在下午五點準時響起來了。
喪屍們循著聲音湧向東路口。
混亂中,一隻穿著破爛保安製服的喪屍被擠到了安檢閘機旁邊。
這隻喪屍在末世前確實是個地鐵保安。
在低頻聲波和狹窄通道的刺激下,它的腦海裏仿佛激活了某種殘存的肌肉記憶。
保安喪屍猛地伸出枯槁的手臂,攔住了旁邊一隻企圖橫衝直撞的變異喪屍。
它口中發出低沉的吼叫,僵硬地做出了一個“請排隊”的姿勢。
後麵的喪屍被閘機卡住,竟然真的死死貼著前麵的同類,歪歪扭扭地跟了上去。
到了第二周。
那個路口演變成了全廢土最詭異、最不可思議的景象。
數百隻麵目猙獰的變異喪屍,竟然排成了一條綿延數百米的歪歪扭扭的隊列。
它們規規矩矩地一個接一個擠過安檢口。
隻要有任何一隻新來的喪屍試圖插隊導致通道擁堵,那隻站在安檢口旁邊的保安喪屍就會立刻發出暴怒的低吼,聯手後麵的喪屍將插隊者當場撕碎。
這群喪屍在不知不覺中,成了安全屋東麵最堅固的天然防線。
所有的變異獸隻要靠近這個路口,就會被這群嚴密排隊的喪屍當成插隊的外來者瞬間咬死。
這天下午。
鐵血團的另外一支巡邏小隊剛好執行完任務經過這裏。
領頭的小隊長拿著雙筒望遠鏡,貓在廢墟後麵觀察了整整半個小時。
他的嘴巴張得能吞下一個雞蛋,冷汗沿著額頭直往下流。
小隊長轉過頭,滿臉懷疑人生地問身旁的手下:
“那群喪屍......在搞什麼東西?”
“它們在搞績效考核嗎?還是在等上工打卡?”
旁邊的副手也是臉色發白,雙腿發軟。
“隊長......我看這地方邪門得厲害。”
“喪屍都開始講秩序了,要不......咱還是換個方向走吧?”
小隊眾人連滾帶爬地撤退了。
林深站在鐵塔上,看著遠去的小隊,輕輕勾了勾嘴角。
他正準備下樓,安全屋的大門卻突然被人暴力踹開!
一個身高近兩米、光著膀子、肌肉高高隆起的中年漢子大步闖了進來。
他一拳轟在旁邊的鐵皮牆壁上。
“轟”的一聲爆響!
兩厘米厚的鐵皮牆壁被他這一拳直接打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!
這是一個覺醒了“力量增幅”的異能者。
漢子環視四周,眼中滿是傲慢與凶殘。
“老子叫周震!”
“聽說這裏管吃管住?從今天起,這裏最好的房子和食物,全歸老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