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薛太醫,你的手可得穩一點,別弄碎了。”
蕭祈安將擦過手的絲帕隨意丟在地上,語氣輕柔地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宴席上的絲竹聲停了下來。
那些達官貴人們全都屏住了呼吸,眼睛裏閃爍著殘忍的興奮。
薛太醫提著那把精巧的銀刀,滿臉諂媚地走了過來。
兩個太監將我從琉璃盤裏拎出來,粗暴地按在了一塊鋪著紅綢的砧板上。
我身上的燙傷還在往外滲著血水。
接觸到粗糙的砧板,又是一陣鑽心的疼。
薛太醫拿過四枚玉製的長釘,對準了我的四麵鱗甲。
“殿下放心,老夫這便將它釘死在案板上,保證它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話音剛落,第一枚玉釘便狠狠砸進了我的皮肉。
我疼得渾身痙攣,一口血水吐了出來。
緊接著是第二枚,第三枚。
我的身體被死死地固定在砧板上,像是一件任人宰割的展品。
裴錦芸害怕地躲進蕭祈安的懷裏,嬌嗔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殿下,這畫麵太血腥了,臣妾不敢看。”
蕭祈安溫柔地捂住她的眼睛,低聲哄著。
“芸兒乖,閉上眼別看,等太醫取了藥引,你的病就徹底好了。”
薛太醫舉起了手中的銀刀,刀鋒在陽光下閃著森冷的寒光。
他的刀尖慢慢對準了我的七寸。
那是蛇的要害,也是龍族的逆鱗所在。
“老夫這便為您取出這世間最完美的蛇膽。”
薛太醫冷笑著,刀尖猛地刺破了我七寸處的皮肉。
劇烈的疼痛讓我幾乎昏厥。
我的眼眶紅得滴血,心裏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絕望和憤怒。
大哥,你們若是再不來,初初就真的要死在這凡間了。
就在刀尖即將深入我心臟的瞬間。
我額間那塊隱藏的龍印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。
整個禦花園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,毫無預兆地湧來層層疊疊的黑色劫雲。
震耳欲聾的雷聲在雲層中翻滾,仿佛要把這天地都撕裂開來。
狂風大作,吹翻了宴席上的瓜果酒水。
貴婦們驚恐地尖叫起來,官員們更是嚇得四處抱頭鼠竄。
蕭祈安臉上的溫柔終於維持不住了。
他皺著眉頭看向天空,下意識地將裴錦芸護在身後。
“怎麼回事?好端端的怎麼會打雷?”
薛太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象嚇得手一哆嗦,銀刀掉在了地上。
緊接著,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。
皇宮外那扇象征著至高無上權力的朱紅色大門,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“轟”的一聲巨響。
數百丈高的厚重宮門,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轟成了齏粉。
漫天塵土中,十道高大威猛的身影緩緩踏入了這片凡間的皇宮。
走在最前麵的中年男子,穿著一襲玄色龍紋長袍。
他的眼睛是純粹的暗金色,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。
他抬起頭,目光越過驚恐的眾人,死死釘在了那塊染血的砧板上。
雷霆劃破長空,照亮了他眼底毀天滅地的怒火。
“敢要本王幺女的膽?”
“這人間的皇位,想必你們是坐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