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蓉階愣住了。
她眼神閃躲了一下,很快又穩住心神。
“臣婦自然記得。”
“那紅痣顏色極深,臣婦每次給她梳頭時都能看見。”
我盯著她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撒謊。”
殿內瞬間安靜下來。
我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王蓉階麵前。
“那孩子身上幹幹淨淨,根本沒有什麼紅痣。”
“老太君既然視她如己出,怎麼連這種事都能記錯?”
王蓉階的臉色瞬間慘白,她支支吾吾地解釋。
“臣婦......臣婦年紀大了,記性不好了。”
“或許是臣婦記錯了別家的孩子。”
我逼近她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記錯了?”
“還是說,你根本就不在乎那個孩子長什麼樣。”
“因為在你眼裏,她不過是個隨時可以賣掉的貨物。”
謝蒼見狀,連忙膝行上前,擋在王蓉階麵前。
“丞相大人!”
“內子年事已高,經不起這般驚嚇。”
“您若有氣,隻管衝著老臣來,何必為難一個婦道人家!”
劉崇也跟著起哄。
“丞相此舉,實在有失宰輔氣度!”
“王老太君是功臣家眷,豈容你這般羞辱!”
我看著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,心中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頂點。
“好。”
我退後兩步,冷笑出聲。
“既然你們都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
“那本相今日,就成全你們。”
我轉身看向裴淵,高聲說道。
“陛下,臣懇請呈上物證。”
裴淵眼神微動,立刻點頭。
“準。”
太極殿內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。
謝蒼和王蓉階跪在地上,互相交換了一個不安的眼神。
謝瓊樹也被禁軍押了回來,被迫跪在殿角。
他依然惡狠狠地盯著我,仿佛要在我身上剜出個洞來。
“商丞相,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!”
謝瓊樹大聲叫囂。
“我祖母的清白天地可鑒,若有半句虛言,我願遭天譴!”
我懶得理會他,隻冷冷抬起手。
“帶上來。”
殿門外,兩名女官捧著一個紫檀木托盤緩步走入。
托盤上蓋著一塊黑色的絨布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塊絨布上,猜測著下麵到底隱藏著什麼能扭轉乾坤的證據。
謝蒼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王蓉階的手指死死絞著衣角,指節泛白。
女官走到我身邊,恭敬地停下。
我伸手,毫不猶豫地掀開了黑色的絨布。
托盤上,靜靜地躺著兩樣東西。
一張泛黃起皺的紙,和半隻斷裂的白玉鐲。
那玉鐲上,還殘留著早已幹涸發黑的血跡。
謝蒼看清那半隻玉鐲的瞬間,瞳孔驟然緊縮,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。
“這......這不可能......”
他渾身發抖,嘴唇哆嗦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王蓉階更是像見鬼了一樣,尖叫一聲,連連後退。
“鬼!有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