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每個月給女兒打兩百萬生活費,她卻在垃圾站撿破爛。
認親那天,我當著全家的麵承諾:
虧欠她十五年,往後每一分都要補回來。
專門設了張卡,每月固定打兩百萬,吃穿用度全交給管家打理。
管家隔三岔五跟我彙報:
"太太,小姐又要買名牌包了。"
"太太,小姐嫌零花錢不夠,鬧了一上午脾氣。"
我心裏發酸,但想著孩子在外麵苦了十五年,慣一點就慣一點吧。
直到今天的跨國視頻會議上,高管不慎投屏了一個同城熱門直播。
畫麵裏,我女兒蹲在廢品回收站門口,把礦泉水瓶一個個踩扁塞進蛇皮袋。
路人同情地問她為什麼不去上學。
她滿臉黑灰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:
“我剛被認回家公司就破產了,媽媽被追債的打進了ICU,生死未卜。”
“我要撿廢品給媽媽湊手術費......”
我猛地捏碎了手裏的咖啡杯。
我隻是去海外敲定個並購案,讓管家照顧她。
我市值千億的集團什麼時候破產了?我特麼又什麼時候進ICU了?!
......
“太太,小姐今天又在國貿商場發脾氣了。”
跨國會議的間隙,管家穆崇山的電話準時打入我的私人手機。
我捏了捏眉心。
順手將法務部剛遞交的百億並購案合同推到一旁。
“怎麼回事。”
穆崇山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,語氣透著十足的無奈和痛心。
“小姐看中了一隻愛馬仕的喜馬拉雅鱷魚皮鉑金包。”
“導購說那隻包是別的客人預定的,不能直接售賣。”
“小姐當場就砸了店裏的展示櫃,還指著導購的鼻子罵。”
我端起冷掉的黑咖啡喝了一口。
苦澀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。
“沒人受傷吧?”
“導購的手背被玻璃劃破了,我已經替您賠了十萬塊錢醫藥費。”
穆崇山的聲音壓得很低,似乎怕被誰聽見。
“太太,我知道您心疼知穗小姐。”
“但她這幾天花錢實在太沒有節製了。”
“上周買卡地亞的滿鑽手鐲花了兩百萬。”
“前天又在拍賣會上拍下了一對粉鑽耳釘,說是要戴著玩。”
“這個月的兩百萬生活費,昨天就已經見底了。”
我看著落地窗外曼哈頓的夜景。
心臟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扯了一下。
發酸,又帶著無法言說的愧疚。
夏知穗是我的親生女兒。
十五年前,保姆帶她去公園玩,被人販子拐走。
我找了她整整十五年。
認親那天,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校服。
瑟縮在警察局的角落裏。
看我的眼神充滿了防備和怯懦。
我當著全家人的麵發誓,要用餘生所有的資源來彌補她。
我在海外還有最後三個月的並購案要跟進。
為了不讓她跟著我來回奔波受苦。
我把她留在了京市的半山別墅。
專門辦了一張黑卡副卡,每個月固定打入兩百萬。
交由我在蘇家信賴了十年的管家穆崇山全權打理。
“她想買,就讓她買。”
我打斷了穆崇山的抱怨。
“孩子在外麵吃了十五年的苦,連頓飽飯都沒吃過。”
“現在回到家,用點錢怎麼了?”
“隻要她高興,砸個展示櫃算什麼,蘇家賠得起。”
穆崇山在電話裏沉默了兩秒。
“太太說得是,是我逾矩了。”
“隻是語姍小姐看著妹妹這樣,心裏幹著急。”
陸語姍是我的養女。
當年知穗走失後,我因為重度抑鬱幾近崩潰。
我先生從孤兒院領養了和知穗眉眼相似的語姍。
這十五年,語姍享受著蘇家千金的所有待遇。
直到知穗被找回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一條語音消息。
我點開。
陸語姍嬌柔懂事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。
“媽媽,您在國外千萬注意身體。”
“妹妹今天心情不好,可能是在鄉下待久了,不太適應城裏的規矩。”
“您別怪她,我會慢慢教她的。”
“隻是妹妹好像不太喜歡我,說我要搶她的家產。”
“媽媽,如果我搬出去能讓妹妹開心,我願意明天就走。”
我聽著這番話,頭痛欲裂。
一個是剛找回來滿身帶刺的親生骨肉。
一個是養在身邊十五年乖巧懂事的養女。
“告訴語姍,蘇家永遠是她的家,誰也不會趕她走。”
我對著電話那頭的穆崇山吩咐。
“知穗剛回來,極度缺乏安全感。”
“她用物質來武裝自己,用脾氣來掩飾自卑,這很正常。”
“我再往卡裏打三百萬。”
“去把那隻喜馬拉雅包買下來給她。”
“順便告訴她,媽媽下個月就回國陪她。”
穆崇山連連應聲。
“太太放心,我一定把小姐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。”
掛斷電話。
高管沈屹推門走進辦公室。
“蘇總,並購案對方提出了新的附加條款。”
“這會延長我們留在紐約的時間。”
我接過文件,冷冷地掃過上麵的數字。
“加快進度。”
“我必須在下個月底前回國。”
我看著手機屏保上知穗那張怯生生的臉。
“我虧欠她的,實在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