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飛機起飛前的十二小時。

我留在紐約的頂層公寓裏整理給知穗帶的禮物。

那是一整箱的高級定製裙子。

還有我在拍賣行拍下的極品帝王綠翡翠。

我要親手給她戴上。

國內的電話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。

穆崇山的語氣比任何一次都要焦急。

“太太，出事了。”

“您放在主臥保險櫃裏的那套老坑冰種翡翠頭麵，不見了。”

我的動作猛地頓住。

那套頭麵是我外婆傳給我的，市價至少在五千萬以上。

“報警了嗎？”

我的聲音冷得掉渣。

“還沒，因為......”

穆崇山支支吾吾。

“因為監控拍到，昨晚隻有知穗小姐一個人進過您的主臥。”

“今天早上，語姍小姐在知穗小姐的床底下，發現了裝頭麵的空盒子。”

我大腦裏嗡地一聲。

偷竊。

這個詞像一記悶棍砸在我的後腦勺上。

“語姍去問小姐，小姐不僅不承認，還動手打了語姍小姐一巴掌。”

“太太，這可是五千萬的東西，如果流落到黑市......”

“閉嘴。”

我厲聲喝斷他。

“不準報警。”

我的胸膛劇烈起伏，手指死死捏著那件沒疊好的高定裙子。

“那是我的親生女兒，她拿自己家裏的東西，算什麼偷？”

“那套頭麵，就當是我提前給她的嫁妝。”

“誰也不準在家裏提這件事，如果讓知穗聽到半個字，你們全給我滾蛋。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
穆崇山的語氣瞬間變得恭順。

“是，太太，您對小姐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
掛斷電話，我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。

我的女兒，不僅暴躁、貪婪。

現在還學會了偷竊。

是這十五年的市井生活染上的惡習嗎？

還是她急於將蘇家的一切變現，隨時準備逃離我？

不管怎樣，都是我的錯。

沈屹敲門走進來。

“蘇總，明天的跨國視訊會議，所有的資料已經準備就緒。”

“航線已經申請好了，會議結束後，我們立刻飛回京市。”

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。

“國內現在是什麼情況？”

沈屹翻開平板電腦。

“國內市場平穩。”

“不過，最近國內短視頻平台上，有個同城熱搜比較古怪。”

“似乎是關於一個未成年女孩在廢品站撿垃圾的直播，引發了很大的社會討論。”

我沒有任何興趣。

“這種博眼球的社會新聞，不用向我彙報。”

“去聯係國內最好的心理醫生和禮儀老師。”

“回國後，我要親自帶知穗。”

沈屹點頭應下，退出了公寓。

我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。

想象著明天這個時候，我就能把知穗抱進懷裏。

我要告訴她，媽媽回來了。

媽媽會包容她所有的壞脾氣和小偷小摸。

隻要她願意叫我一聲媽媽。

這十五年的空缺，我哪怕是用整個蘇氏集團去填，我也心甘情願。

隻是我怎麼也沒想到。

我心心念念準備去彌補的女兒。

根本不在那個每月兩百萬開銷的半山別墅裏。

等待我的。

將是一場徹底顛覆我所有認知的，荒謬絕倫的騙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