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全網爆火的直播綜藝上,節目組搞突擊,連線嘉賓最想感謝的人。
我被抽到第一個連線。
接通瞬間,幾千萬觀眾清晰看到,養大我的陽光孤兒院被地痞砸得稀爛。
老院長滿頭是血地跪在廢墟裏,絕望磕頭:
“朝朝,我們不借錢了!真的不借了!”
“我們就是找你借兩千塊買過冬的煤炭,你嫌我們丟臉不給也沒事啊!”
“我們絕不會再去高攀你,求你別再雇打手來砸孤兒院了!”
彈幕瞬間炸鍋,被“摳門毒婦”、“滾出娛樂圈”瘋狂刷屏。
假千金蘇婉捂著嘴,假惺惺地驚呼:
“姐姐,就算你嫌棄孤兒院,可為了區區兩千塊錢,你怎麼能下這種毒手?”
我死盯著屏幕裏凍得發抖的孩子,氣得渾身發冷。
嫌棄孤兒院?!雇打手砸砸孤兒院?
我被認回豪門的第一天,就給院裏轉了一百萬!
之後每個月更是雷打不動地彙去二十萬,還另請了長期安保團隊啊!
......
“這卡裏有一百萬,密碼是你生日。”
許父坐在紅木書桌後,翻閱著手裏的文件,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就當是許家替你,還了陽光孤兒院這些年的飯錢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許家的大小姐。”
“把你身上那些在貧民窟沾染的窮酸氣洗幹淨,別出去丟許家的臉。”
這是我被認回許家的第一天。
沒有熱淚盈眶的擁抱,也沒有久別重逢的溫情。
隻有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我看著茶幾上那張金色的銀行卡,沉默地伸手去拿。
“姐姐,這茶是用極品大紅袍泡的,你以前應該沒喝過,小心燙。”
蘇婉端著一隻精致的骨瓷茶杯走過來,柔聲細語地打斷了我的動作。
她是我親生父母養了二十年的假千金。
即使真相大白,許家也絲毫沒有把她送走的打算。
許母跟在蘇婉身後走進來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朝朝,你妹妹好心提醒你,你也不說聲謝謝?”
“婉婉從小在家裏金尊玉貴地長大,懂事知禮,對下人也寬厚。”
“你要多向她學學規矩。”
我收回停在半空的手,看向許母。
“謝謝妹妹。”
我的語氣很平靜。
為了孤兒院即將到期的租金和孩子們過冬的煤炭,我可以咽下所有的委屈。
許父合上文件,對我的順從表示滿意。
“既然回來了,就要有點許家人的樣子。”
“婉婉下周要上一個很火的田園直播綜藝。”
“你作為親姐姐,陪她一起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會上綜藝,也不懂娛樂圈的規矩。”
“不懂就去學。”
許父的聲音依舊沒有波瀾,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壓。
“在節目裏多照顧婉婉,順便也讓外界看看我們許家的家教。”
“隻要你表現得體,別惹出什麼亂子。”
“我每個月會額外給孤兒院撥二十萬的慈善基金。”
這二十萬,對孤兒院來說是救命錢。
老院長為了孩子們的學費,已經把自己的養老金都搭進去了。
我死死咬住下唇。
“好,我去。”
許父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。
“秦淮,以後大小姐的開銷,以及給孤兒院的錢,都由你來對接。”
秦淮走上前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。
“好的,老爺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銀行卡,遞給秦淮。
“秦管家,麻煩你現在就把這一百萬,打進陽光孤兒院的對公賬戶。”
秦淮沒有接卡。
他用一種極其職業,卻透著股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大小姐,您剛回許家,對豪門的資金運作可能不太熟悉。”
“這種大額度的慈善捐款,直接轉賬是不合規的。”
我皺起眉頭。
“轉個賬有什麼不合規的?”
秦淮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夾,遞到我麵前。
“為了避免稅務問題,也為了保證資金的去向明確。”
“這筆錢需要先轉入許氏名下的信托基金,再由基金會按月撥付給孤兒院。”
“這也是老爺的意思。”
蘇婉在一旁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姐姐,你連秦管家都不相信嗎?”
“秦管家在我們家工作十幾年了,從來沒有出過差錯。”
“你這樣防著自家人,爸爸媽媽會傷心的。”
許母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。
“朝朝,許家還不至於貪你這一百萬。”
“你別把在外麵學來的那種小家子氣帶到家裏來。”
我看著許母眼裏毫不掩飾的嫌棄,心口一陣發悶。
我知道我現在沒有任何話語權。
如果不按他們說的做,這筆錢可能一分都拿不到。
我深吸一口氣,接過秦淮手裏的筆。
“好,我簽。”
秦淮看著我簽完字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。
“大小姐放心,陽光孤兒院的事情,我會處理得讓所有人都滿意。”
他收起文件,微微欠身。
“那麼,祝您和婉婉小姐在綜藝上,合作愉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