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全校有名的貧困生,卻生得十分俊朗,
走在路上都能引發圍觀堵塞,甚至校花都在公開追求我。
這讓暗戀校花的那個三百斤富家大少氣紅了眼。
他花重金請大師互換了我們的身體。
醒來後,他頂著我的臉享受眾人的追捧,還接受了校花的表白,
兩人天天在朋友圈秀恩愛,過得如膠似漆。
而我則頂著他三百斤的身體,受盡了周圍同學的冷眼與嘲笑。
走在路上總會被人惡意打量指點,連去食堂打飯都會被冷嘲熱諷。
從眾星捧月的神壇跌落至人人避之不及的穀底,落差可謂天壤之別。
生怕我出去亂說話,他還私下把我堵在角落,趾高氣揚地警告:
“別妄想換回身體,校花是我的。你要是敢作妖,我就讓你在這個學校混不下去。”
我低垂著頭,故作屈辱地紅了眼眶,瑟瑟發抖地保證絕不糾纏。
可當晚,我躺在他兩百平的豪華臥室裏,看著銀行卡裏數不清的餘額,愜意地笑出了聲。
因為我知道,出眾的皮囊在一個毫無自保能力的窮小子身上單出,是絕對的死局。
既然他迫不及待想替我入局。
那他的富貴人生,我就替他笑納了。
......
“景山,快把這碗豬蹄湯喝了,剛熬出來的。”
霍父端著一個精致的青花瓷碗。
他滿臉慈愛地站在床邊。
濃鬱的肉香在兩百平的豪華臥室裏彌漫開來。
我看著湯麵上那層厚厚的浮油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這具身體的主人原本叫霍景山。
而我現在,成了這個有著三百斤體重的富家大少。
至於頂著我原本那張俊逸臉龐的男生,如今正用著我的名字,裴清川。
“爸,我不想喝這個。”
我偏過頭,聲音因為喉嚨被脂肪擠壓而顯得有些沉悶。
霍父立刻放下碗。
他神色緊張地湊過來摸我的額頭。
“怎麼了?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”
“昨天你從樓梯上摔下來,可把爸嚇死了。”
我搖了搖頭。
這具身體實在太沉重了。
僅僅是翻個身,我就氣喘籲籲。
“我想吃點清淡的。”
“以後別給我熬這種油膩的湯了。”
聽到我的話,霍父愣在原地。
以前的霍景山最愛吃油炸食品和高熱量甜點。
一天不吃肉就鬧脾氣。
“好,好,爸這就讓男保姆給你做青菜瘦肉粥。”
霍父眼眶泛紅,連連點頭。
他匆忙端著碗走了出去,腳步聲裏透著欣喜。
我費力地撐起身子下床。
寬大的真絲睡袍穿在我身上,依然被撐得緊繃繃的。
鏡子裏的男生身軀龐大,臉頰上的肉擠壓著五官。
連眼睛都隻剩下一條縫。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有些滑稽的笑。
裴清川以為搶走我的身體,就能擁有完美的人生。
他根本不知道,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裏。
出眾的皮囊如果沒有權勢和財富的庇護,隻會引來無窮無盡的災難。
吃過一頓清淡的早餐後。
女司機開著一輛加長版勞斯萊斯,把我送到了京州大學門口。
剛下車,周圍就投來無數異樣的目光。
“那不是經管係的重量級選手嗎?”
“真惡心,占著那麼大的地方,每次路過他身邊我都覺得空氣被抽幹了。”
幾個男生湊在一起竊竊私語。
我充耳不聞,低著頭往教學樓走。
“景山同學,你走慢一點呀。”
一道溫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我停下腳步。
裴清川,正被校花沈雲錦挽著手臂。
他穿著我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,笑盈盈地走過來。
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臉上,俊朗得不可方物。
隻是他眼底的惡意,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裴清川手裏提著兩個巨大的快餐紙袋。
“我特意去校外給你買的全家桶。”
“你這麼大的個子,早上隻吃食堂的包子肯定不夠吧。”
他聲音輕緩,仿佛一個真心關懷朋友的知心好兄弟。
周圍立刻聚集了一大圈看熱鬧的人。
沈雲錦眉頭微皺。
她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。
她往裴清川身邊靠了靠,仿佛我是什麼帶有傳染病的垃圾。
“清川,你就是太心軟了,管他做什麼。”
沈雲錦的聲音清冷,透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。
“他自己不知道節製,你還慣著他。”
裴清川故作為難地歎了口氣。
“雲錦,你別這麼說景山同學。”
“他也是控製不住自己,我看他每天餓得直冒虛汗,我心疼呀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強行把那兩大袋散發著油炸味道的炸雞塞進我懷裏。
袋子上的油漬瞬間蹭臟了我昂貴的定製校服。
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。
“裴校草真是心善,居然還給這種肥豬送吃的。”
“也就裴校草脾氣好,換作我,早離他八百米遠了。”
我捧著那兩袋沉甸甸的炸雞。
油脂的味道衝進鼻腔,讓我幾欲作嘔。
裴清川靜靜地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他在用這種看似溫文爾雅的方式,將我死死釘在恥辱柱上。
讓我坐實貪吃、肥胖、不知羞恥的標簽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抬頭看著他那雙充滿算計的眼睛。
“謝謝清川同學的關心。”
我把炸雞原封不動地遞了回去。
“不過醫生說我內分泌失調,需要清淡飲食。”
“這麼油膩的東西,還是你自己留著吃吧。”
裴清川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顯然沒料到一向自卑懦弱的“霍景山”,居然敢當眾拒絕他。
沈雲錦立刻上前一步,將裴清川護在身側。
“霍景山,你別不識好歹。”
“清川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才買到的,你裝什麼清高?”
我靜靜地看著這位所謂的校花。
曾經她為了追求我,不惜每天在我宿舍樓下等三個小時。
如今換了一個靈魂,她依然像條忠犬一樣護著那副皮囊。
真是諷刺。
我沒有動怒,隻是平靜地將紙袋放在旁邊的花壇上。
“排隊辛苦了。”
“但我確實無福消受。”
說完,我轉身徑直走向教學樓。
身後傳來裴清川故作低落的歎息聲。
“雲錦,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?”
“我隻是怕他餓著。”
沈雲錦溫聲細語地哄著他,同時轉頭冷冷地衝著我的背影放話。
“霍景山,你早晚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