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沒有課,我直接讓女司機把我送到了京州最好的私立醫院。
寬敞的高級診室裏。
女專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。
她看著手裏的體檢報告,眉頭緊鎖。
“霍少爺,你的情況有些特殊。”
“你的體重超標並非完全因為飲食過量。”
“血液檢測顯示,你體內有大量未代謝完的劣質激素成分。”
我心裏猛地一沉。
“激素?”
“是的,類似於市麵上那種三無減肥藥裏摻雜的非法成分。”
女專家歎了口氣。
“長期服用會導致內分泌徹底崩潰,不僅不會瘦,還會引發病理性肥胖。”
我攥緊了病曆本。
難怪以前的霍景山怎麼節食都瘦不下來,反而越來越胖。
原來是有人在暗中做手腳。
是誰?
是那個看似憨厚的男保姆,還是霍家生意上的競爭對手?
我現在無暇顧及這些。
“醫生,我該怎麼恢複?”
“停掉所有來路不明的藥物,配合專業的營養幹預和物理治療。”
女專家在處方單上飛快地寫著。
“過程會很痛苦,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從醫院出來後,我直接去了京州最頂級的私人健身會所。
砸下重金,包下了一整個金牌私教團隊和營養師團隊。
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,把這具身體的潛能徹底逼出來。
回到家時,天已經黑了。
客廳裏燈火通明。
我剛推開門,就聽見一陣溫順的笑聲。
“叔叔,您這沙發坐著真舒服,比我們宿舍那硬板床好多了。”
裴清川坐在我家價值百萬的進口真皮沙發上。
他手裏捧著霍父剛切好的水果拚盤,笑得一臉天真無害。
沈雲錦坐在他身旁,目光掃視著四周奢華的裝潢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聽到開門聲,裴清川立刻站了起來。
“景山同學,你回來啦。”
他放下果盤,步履輕盈地走到我麵前。
“我聽雲錦說你今天沒去上專業課,有些擔心你。”
“所以特意來看看你。”
他語氣很是熟絡,仿佛我們真的是無話不談的兄弟。
霍父在一旁笑著搭腔。
“這孩子真懂事,知道你身體不好,還特意買了幾盒補品過來。”
我掃了一眼茶幾上那幾盒廉價的所謂“燕窩”。
包裝粗劣,連生產日期都模糊不清。
這哪是來看我,分明是來我家耀武揚威的。
“謝謝你的關心。”
我換上拖鞋,語氣平淡。
“不過我家裏什麼都不缺,這些東西你還是拿回去補補身子吧。”
裴清川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惱怒。
但他掩飾得極好,立刻換上一副委曲求全的神情。
“景山,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早上的氣?”
“我知道我家境不好,買不起多貴重的東西。”
“但這已經是我兼職半個月攢下的錢了。”
他說著,眼眶適時地紅了起來。
沈雲錦見狀,立刻站起身走到他身邊。
她冷冷地盯著我。
“霍景山,你家有錢就可以隨便踐踏別人的心意嗎?”
“清川心疼你孤僻沒朋友,你卻這麼刻薄。”
我看著這對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的男女,內心毫無波瀾。
“沈學姐,我隻是陳述事實。”
我走到沙發前坐下。
“他的好意我心領了,但我確實不需要。”
裴清川見狀,順勢坐在了我對麵。
他目光貪婪地掃過我身上質地考究的高定家居服。
“其實我今天來,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裴清川微微傾身,語氣更加誠懇。
“我看你最近好像打算減肥,那些以前的衣服肯定穿不上了吧。”
“放在衣櫃裏也是浪費。”
“不如......你把那些沒剪吊牌的新衣服送給我吧?”
他眨了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。
“反正我們尺寸現在差那麼多,你留著也沒用呀。”
我差點氣笑了。
他不僅霸占了我的身體和皮囊。
現在居然還想堂而皇之地搜刮屬於霍景山的財產。
而且是用這種施舍般的語氣。
“我的衣服都是私人訂製。”
我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。
“清川同學雖然現在身材好,但肩寬比例未必撐得起那些男士高定。”
“硬穿的話,會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醜。”
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她的痛腳。
裴清川的臉色瞬間變白。
他引以為傲的皮囊,在真正的階級壁壘麵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沈雲錦終於看不下去了。
她一把拉起裴清川的手腕。
“清川,我們走。”
“這種渾身銅臭味的人,根本不懂什麼是真心。”
裴清川順從地跟著她起身。
臨出門前,他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景山同學,你這樣把所有人都推開,以後可是會吃大虧的。”
他溫吞地留下一句警告。
“學姐,我們走吧,別打擾景山同學休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