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中午,我剛走出圖書館,就被一陣刺耳的叫罵聲攔住了去路。
“死胖子,你給我站住!”
一個穿著花色劣質襯衫的中年男人衝了出來。
他張開雙臂,死死擋在我的必經之路上。
身後還跟著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。
正是裴清川的親生父母。
也就是我曾經的噩夢。
我微微眯起眼睛。
他們怎麼會來找我?
不遠處,裴清川和沈雲錦正站在一棵法國梧桐樹下。
裴清川手裏拿著一杯咖啡,眼神擔憂地望著這邊。
我瞬間明白了。
裴家父母是來找“裴清川”要錢的。
但現在的裴清川怎麼舍得把好不容易騙來的錢給他們?
於是他心安理得地將禍水東引,告訴這對吸血父母,學校裏有個叫霍景山的富家大少,人傻錢多。
“你就是那個家裏開大公司的霍景山?”
裴父上下打量著我,眼神像是在估價一頭待宰的肥豬。
“長得這麼肥頭大耳,難怪要拿錢來買朋友!”
周圍路過的學生紛紛駐足。
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。
我站在原地,神色冷漠。
“我不認識你們。”
我試圖繞開他們,卻被裴母一把拽住了衣袖。
她的手勁很大,勒得我手腕生疼。
“少裝蒜!”
“我們家清清說了,你平時沒少欺負他。”
“今天你要是不拿個十萬八萬的精神損失費出來,我就去校長辦公室告你!”
裴母理直氣壯地攤開手,唾沫星子亂飛。
這副貪婪無恥的嘴臉,和記憶中一模一樣。
以前我拿了獎學金,他們也是這樣堵在校門口,一分不剩地全部搶走。
說要留給小女兒買房。
人群外圍,裴清川見時機差不多了,這才拉著沈雲錦急匆匆地擠了進來。
“爸、媽,你們快放手。”
裴清川滿臉焦急,聲音卻裝得無可奈何。
“景山同學雖然脾氣不好,但他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們別這樣逼他了。”
他這番話,明麵上是在勸阻,實際上卻坐實了我“欺負同學”的罪名。
裴父一聽,更加來勁了。
“清清啊,你就是太心軟了!”
“這肥豬仗著家裏有幾個臭錢,就敢欺負我們家清清白白的好兒子。”
“今天絕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裴父說著,甚至抬起手就要往我臉上招呼。
我眼神一凜。
剛準備抬手擋住,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在了裴清川麵前。
沈雲錦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霍景山,你平時囂張跋扈也就算了。”
“現在連清川的父母都要被你逼得當眾難堪嗎?”
她毫不猶豫地站在了裴清川那邊。
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我頭上。
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,突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裴清川在吸血父母麵前裝委屈,沈雲錦在裴清川麵前裝英雄。
而我,成了他們表演這場苦情戲的完美反派。
“鬆手。”
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裴母不僅沒鬆手,反而抓得更緊了。
“怎麼?有錢人就可以隨便打發我們窮人嗎?”
她開始大聲嚷嚷,試圖煽動周圍同學的情緒。
我沒有再廢話。
直接掏出手機,按下一個號碼。
不到半分鐘。
四個穿著黑色西裝、身手矯健的女保鏢從人群外圍強行切入。
她們動作利落地扭住裴父的手臂。
隻聽“哢嚓”一聲輕響。
裴父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校園。
“你們幹什麼!殺人啦!”
裴母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連滾帶爬地往後躲。
保鏢將我護在中間,隔絕了所有人的視線。
裴清川臉色微變。
他大概沒想到我會直接動用霍家的保鏢。
“霍景山,你太過分了。”
裴清川紅著眼眶,聲音壓抑。
“他們隻是心疼我,你為什麼要下這麼重的手?”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既然他們心疼你,那這筆精神損失費,就由你來付吧。”
我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衣袖。
“你們再敢靠近一步,我就報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