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綁定係統的第三年,姐姐和女友的好感值同時跌破警戒線。
係統彈出倒計時:
【宿主剩餘存活時間,七十二小時。】
第一次是女友江晞棠把演唱會最後的內場票給了學弟溫允赫。
"他一個人來上大學,人生地不熟的。"
"你是本地人,站外場也能看。"
我一皺眉,好感值掉了十點。
江晞棠說我小氣。
除夕夜,大家約了火鍋局。
我到包廂才發現五個位子坐得滿滿當當,溫允赫正坐在江晞棠的身邊。
二姐陸綰笙朝我努努嘴:
"你叫服務員再加把椅子,允赫最近嗓子發炎怕煙,你那個位子通風好。"
我隻是猶豫,好感值又掉了十點。
【好感總值低於安全閾值,宿主心臟功能開始不可逆衰竭。】
淩晨倒數的時候,江晞棠把圍巾解下來圍在溫允赫脖子上。
大姐陸以念幫他舉著仙女棒拍照。
三姐陸眠汐替他擋開人群。
煙花炸開的時候,四個人圍著他笑,沒有人回頭。
係統最後提醒我:
【任務瀕臨失敗,倒計時開始。】
我站在人潮裏,獨自走上相反的方向。
七十二小時後我會死。
但她們連我離開都不會發現。
......
“你去哪兒了?”
電話接通,大姐陸以念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失真。
“允赫突然想喝城西那家老字號的甜湯。”
“你順路去買一份,帶回老宅。”
我停下腳步,看著街邊還沒散盡的煙花霧氣。
城西在我的相反方向。
距離我現在的定位,打車要半個小時。
“太晚了,可能關門了。”
“沒關,我剛打過電話了。”
陸以念語氣很自然。
“你平時不也愛喝那家嗎?剛好順便。”
“允赫第一年在我們家過年,總不能讓他覺得冷落。”
係統在腦海裏冷冷播報:
【倒計時:七十一小時二十分鐘。】
我握緊了手機。
“好,我去買。”
“買到了發個消息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站在淩晨的冷風裏,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到老宅的時候,已經是淩晨兩點。
推開客廳的門,暖氣混著說笑聲撲麵而來。
溫允赫正坐在沙發旁的單人椅上。
手裏拿著一個眼熟的紅絲絨首飾盒。
那是上個月,江晞棠陪我去挑的新年禮物。
一對訂製的平安扣。
當時她說玉養人,要陪我歲歲平安。
現在,其中一枚正掛在溫允赫的脖子上。
三姐陸眠汐正低頭幫他調整繩結的長度。
“這個成色還算襯你。”
溫允赫摸著那枚平安扣,有些局促地抬頭看向剛剛進門的我。
“硯池哥回來了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晞棠姐說這個玉墜能擋災,非要讓我戴著。”
“我是不是搶了硯池哥的東西?”
客廳裏安靜了一瞬。
江晞棠走過來,很自然地接過我手裏的甜湯袋子。
“那本來就是買來隨便戴著玩的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聲音溫和。
“允赫今年本命年,剛才在外麵被煙花燙了一下手腕,有點嚇著了。”
“給他戴個平安扣壓壓驚。”
“你不至於連個小玩意都要計較吧?”
我看向溫允赫的手腕。
什麼痕跡都沒有。
二姐陸綰笙也端著水果走過來。
“就是個掛件,明天二姐送你個更好的。”
“硯池一向最大度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著她們四個人下意識地把溫允赫護在中間。
像是在防備我會突然發脾氣。
以前遇到這種情況,我真的會發脾氣。
我會問江晞棠,為什麼要把屬於我的情侶款送給別人。
我會問姐姐們,為什麼總是要我懂事。
但每一次爭吵的結局,都是好感值狂掉。
她們會用失望的眼神看著我,說我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。
然後花更多的心思去哄受了委屈的溫允赫。
【宿主心率過速,生命體征下降。】
係統的警告聲有些刺耳。
我垂下眼,脫掉沾了寒氣的外套。
“不計較。”
我平靜地說。
“既然他喜歡,就給他吧。”
江晞棠明顯愣了一下。
似乎沒料到我今天這麼好說話。
她走過來,習慣性地想揉我的頭發。
我偏過頭,躲開了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跑了一趟城西,累了?”
她收回手,語氣裏帶著點哄人的意味。
“允赫剛還說,這甜湯隻有你買的最正宗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溫允赫趕緊把甜湯倒出來,捧著碗喝了一大口。
“謝謝硯池哥,真的很好喝。”
“你要不要也喝一點?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轉身往樓上走。
“我困了,先去睡了。”
大姐陸以念在後麵叫住我。
“明天允赫要去長白山看雪,機票和酒店我都訂好了。”
“你把你的那套專業滑雪服找出來,明天借給他穿。”
我停在樓梯上。
那套滑雪服是十八歲那年,她們三個人湊錢給我買的成年禮物。
我一直很寶貝,隻有比賽的時候才舍得穿。
“那是量身定製的。”
我說。
“他穿不合適。”
三姐陸眠汐皺起眉。
“他跟你身形差不多,稍微緊點怎麼不能穿了?”
“他沒去過雪場,穿專業的安全點。”
“你別總是這麼小氣。”
我看著陸眠汐理所當然的神情。
想起十八歲生日那天,她為了給我買這套雪服,連續跑了半個月的劇組跑龍套。
她說我們硯池的東西,必須是最好的。
現在,她為了另一個男孩的安全,毫不猶豫地把它拿走。
“好。”
我聽見自己說。
“在衣帽間左邊第二個櫃子,你們自己拿吧。”
說完,我繼續往上走。
江晞棠的聲音在下麵響起。
“硯池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“明天早上八點的高鐵去機場,你記得定個鬧鐘。”
“我們要去四天,別睡過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