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到我,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無辜的表情。
“景遲,你怎麼連門都不敲就進來了。”
我沒理他,徑直走到沈清商麵前。
“是你幹的。”
我沒有用疑問句。
沈清商看著我,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,隨即恢複了冷漠。
“你平時粗心大意,電腦中病毒了怪誰。”
“沈清商!”
我終於忍不住低吼出聲,眼眶通紅。
“那是我的命!你怎麼能為了他,連我最後一點東西都要剝奪!”
沈清商猛地站起來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將我重重地推向門外。
“你鬧夠了沒有!劇組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
她語氣冰冷,我被推得連連後退,直接撞在了走廊的牆壁上。
周圍的工作人員聽到動靜,紛紛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“這男人又發什麼瘋。”
“聽說他想搶許老師的功勞,被沈老師發現了。”
“真不要臉。”
許庭淵從休息室裏走出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裏滿是勝利者的輕蔑。
“景遲,你如果覺得太累了,就回家休息吧,這裏有我就夠了。”
沈清商站在他身邊,麵無表情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我。
“從明天起,你不用來劇組了。”
“你的工作,庭淵會全麵接手。”
我靠在牆上,看著他們並肩而立的倒影。
心底的那根弦,終於徹底斷了。
“好。”
我聽見自己發出沙啞的聲音。
“沈清商,祝你們,百年好合。”
第二天,我向劇組遞交了辭呈。
雷鳳儀的秘書拿著一份霸王條款的解約書扔在我麵前。
“陸先生,按照合同,你不僅拿不到一分錢尾款,還要承擔泄露商業機密的賠償。”
我看著那份顛倒黑白的文件,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就在我準備簽字認命的時候,沈清商突然推門進來。
她一把奪過我手裏的筆,將解約書扔回給秘書。
“他的違約金,從我的片酬裏扣。”
秘書愣了一下,但很快堆起笑臉。
“既然沈老師願意出這筆錢,那自然沒問題。”
沈清商轉過頭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收拾你的東西,立刻滾出京城。”
“別再讓我看到你。”
她的語氣絕情到了極點,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會臟了她的眼睛。
我站起身,沒有說一句謝謝。
我拿著自己僅剩的幾件行李,走出了這個困住我三年的牢籠。
沒有告別,沒有眼淚。
隻有前所未有的解脫。
我買了當晚飛往大理的機票。
在那裏,我租了一個帶院子的小平房,每天種花、寫字、看蒼山的雪和洱海的月。
我換了手機號,斷絕了和過去的一切聯係。
我以為,我和沈清商的故事,就像那場爛尾的戀綜一樣,已經徹底終結。
直到三個月後的一個雨天。
我撐著傘從菜市場回來,轉過巷子口,看到一個渾身濕透的女人蹲在我的院門前。
雨水順著她的長發滴落,顯得狼狽不堪。
聽到我的腳步聲,她猛地抬起頭。
那雙曾經充滿冷漠的眼睛裏,此刻布滿了紅血絲,眼神狂熱又絕望。
沈清商死死盯著我,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“景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