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班的時候,外麵突然下起了暴雨。
我站在公司大堂的玻璃門前。
看著外麵連成了線的雨幕。
手機裏沒有一條未讀消息。
傅妤汐、顧棠音、洛綰晴、葉淮舟。
他們四個有個小群,平時下班都會在裏麵喊一聲。
今天卻靜悄悄的。
我歎了口氣。
正準備從包裏拿出傘。
一輛黑色的卡宴停在了台階下。
洛綰晴搖下車窗。
“淮舟,快上車。”
葉淮舟和傅妤汐並肩從電梯裏走出來。
傅妤汐手裏拿著一把黑色的折疊傘。
那是我的傘。
傘柄上還刻著我的名字縮寫。
早上出門時天氣陰沉,我特意放在她車上的。
“雨太大了。”
葉淮舟靠在傅妤汐身邊,苦笑道。
“這怎麼上車呀,剛換的鞋都要濕了。”
傅妤汐十分自然地撐開我的那把傘。
幾乎大半個傘麵都傾斜在葉淮舟頭上。
她半摟著他。
“沒事,我護著你。”
他們走下台階。
傅妤汐的半邊肩膀瞬間被雨水打濕。
但她毫不在意。
隻是小心翼翼地護著葉淮舟坐進了洛綰晴的車裏。
然後她自己繞到另一邊。
上了車。
車門關上。
洛綰晴一腳油門,車子碾過水坑,濺起一片水花。
從頭到尾。
他們都沒有往大堂裏看一眼。
沒有看一眼站在角落裏的我。
也沒有人問一句。
“宋修硯,你怎麼回去?”
甚至沒有人覺得。
拿走我的傘,有什麼不對。
我靜靜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雨幕中。
收回視線。
剛想去前台借把傘。
顧棠音從旁邊走了過來。
她手裏轉著我的車鑰匙。
“宋修硯,你站這幹嘛呢?”
我看著她手裏的鑰匙。
那是我自己攢錢首付買的代步車。
“我的車鑰匙怎麼在你那?”
顧棠音無所謂地笑了笑。
“哦,淮舟說想吃城西那家的蟹黃包。”
“洛綰晴的車今天限號不能去那邊。”
“我就去你工位上把你的車鑰匙拿了。”
“反正你新租的房子就在附近,走幾步就到了。”
她把鑰匙在手指上繞了一圈。
“借我開一晚,明天還你。”
我盯著她。
“我說了借給你嗎?”
顧棠音愣了一下。
隨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宋修硯,你至於嗎?”
“不就是開你一晚上車,大家都是朋友,你分這麼清幹什麼?”
“以前淮舟沒車的時候,哪次不是我們接送他。”
“現在用你一下車,你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?”
我伸出手。
“鑰匙還我。”
顧棠音嘖了一聲。
把鑰匙重重地拍在我的掌心。
“給你給你。”
“真是越活越摳搜。”
“以後你有什麼事,別指望我們幫你。”
她轉身走進雨裏。
很快跑進了一輛出租車。
我握著帶著她體溫的車鑰匙。
走向地下車庫。
坐進駕駛座。
車內還殘留著上次葉淮舟坐過留下的香水味。
我降下車窗,讓冷風灌進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那個四個人的小群。
葉淮舟發了一張照片。
是城西那家蟹黃包的招牌。
配文:【雨天的蟹黃包最治愈啦~謝謝我的女騎士們!】
底下是傅妤汐的點讚。
洛綰晴回了一句:【大少爺開心就好。】
我沒有回複。
點開群設置。
手指懸停在“退出群聊”上。
頓了兩秒。
我退出了微信。
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,啟動了車子。
雨刷器機械地擺動著。
刮去擋風玻璃上的水珠,又很快被新的雨水覆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