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因為我的問話,爸媽認為是他們害我要分開,難過了一整晚。
看著兩人的黑眼圈,我歎息著沒再繼續。
他們確實對沈清瑤掏心掏肺,隻希望她別辜負。
上午九點,沈清瑤準時出現在高定禮服店門口。
她手裏提著我最愛喝的那家現磨豆漿,溫度剛剛好。
“昨晚忙到淩晨三點,但我一早就去給你排隊買了豆漿。”
她把熱豆漿塞進我手裏,眼神溫情脈脈。
“我知道你昨天有點小情緒,今天全聽你的,先試你挑的那套主西裝。”
店員推著衣架走出來,上麵掛著兩套定製禮服。
一套是我三個月前親自選定的純手工剪裁的白色燕尾服,領口上鑲嵌著九十九顆黑鑽。
另一套是簡約的深藍色修身西裝。
林司祈恰好從試衣間走出來,身上穿的正是我的那套白色燕尾服。
“清瑤姐,你看,尺寸剛好合適呢。”
林司祈整理了一下袖口,滿臉驚喜,隨即又露出慌亂的神情。
“哎呀淮川,對不起!我下周展覽需要一套高定壓軸,設計師還沒趕出來。”
“清瑤姐說借你的先用一下拍照,我隻是試穿看看效果,你別介意。”
我看著他身上的禮服,轉頭問沈清瑤:“這是我結婚穿的主西裝,你借給他走秀?”
沈清瑤拉著我走到一旁,壓低聲音誘哄。
“淮川,就拍幾張宣傳照,拍完立刻幹洗送回來,耽誤不了婚禮。”
“阿祈這次展覽對他太重要了,他要是拿不出壓軸作品,會被業界封殺的。”
“這是我的禮服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說。
沈清瑤歎了口氣,抬手撫平我被風吹亂的劉海。
“我知道是你的,名字寫的也是你。”
“但做人不能太自私,一套衣服而已,幫朋友一把怎麼了?”
“你看那套深藍西裝,也特別顯你氣質,婚禮穿那套不是更輕便嗎?”
“我就要這套燕尾服。”我直視著她。
沈清瑤眼裏的笑意終於淡了幾分。
“紀淮川,你怎麼變得這麼軸?一件衣服你也要爭?”
“你以前的大度懂事去哪了?”
林司祈立刻解開紐扣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“清瑤姐,你別凶淮川,都是我的錯。”
“我這就脫下來,我不辦展覽了,大不了我回老家去,再也不在你們麵前礙眼了。”
沈清瑤一把拉住林司祈的胳膊:“你脫什麼脫?穿著!今天必須把宣傳照拍了。”
她轉過身,深吸一口氣,語氣重新放軟。
“淮川,算我求你,先給我個麵子。”
“等婚禮辦完,我帶你去巴黎,重新定做一套更貴的,行不行?”
我爸媽這時剛巧推門進來。
我媽手裏捧著一個紅木盒子,裏麵裝著我爺爺傳下來的一塊古董名表。
“小川,這是留給你結婚戴的......”
我媽的話還沒說完,林司祈的目光就落在了名表上。
“哇,這表成色真好,要是配上這身西裝拍照,意境絕了。”
沈清瑤順手從我媽手裏拿過盒子,遞給林司祈。
“阿姨,正好,借阿祈拍兩張照片,用完就還。”
我媽的手僵在那裏,懸在半空,拿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“清瑤啊,這是老物件,磕碰不得......”我媽小聲提醒。
沈清瑤溫和地笑笑:
“阿姨您放心,阿祈有分寸,碰不壞的。”
“您看,阿姨都沒舍不得,淮川你更不該小氣了。”
我走上前,一把奪過紅木盒子。
“誰準你動我媽的東西了?”
沈清瑤的眉心徹底擰成一團,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紀淮川,當著爸媽的麵,你一定要把場麵鬧得這麼難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