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現在對婚禮她已經是半點都提不起勁了。
【隨便,你定就好。】林晚紓敲下這幾個字發送過去。
她以為謝辭聿會隨便挑個西式教堂敷衍了事。
沒過半分鐘,對麵的消息便回了過來。
【那就中式。】
緊接著他又發來一條消息。
【謝家老宅有一套傳了百年的鳳冠霞帔,按你的尺寸拿去改時間剛好。】
林晚紓目光從百年這倆字掠過,回了消息。
【不用,既然是傳了百年的老物件就不要因為我動工了,反正就帶一天。】
對麵好像知道她會這麼說,下一條短信飛快進來。
【中式講究三書六禮明媒正娶,我覺得這才是對未來謝太太最起碼的尊重。】
林晚紓心跳忽然不可控的漏了一拍。
尊重…嗎??
她在這場轟轟烈烈的姐弟戀裏倒貼了五年,從未得到過尊重二字。
謝辭聿這個自持清冷的男人,卻連一場聯姻都願意給足她體麵。
【好,我沒意見。】林晚紓回。
謝辭聿雷厲風行,直接定下了時間。
【那這周末去試婚服。】
【這句話不用回我,你睡吧。】
林晚紓一夜淺眠,幾乎是天剛亮就睜開了眼。
她利落將長發挽起,眉眼不再是為情所困的猶豫,那雙美眸挑起。
鏡中女人再也不是那個圍著弟弟轉的知心姐姐,而是變回那個氣場全開的林氏大小姐。
她打車直奔車隊基地,車子剛駛上高架橋,包裏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林晚紓看了眼陸恥野的名字,眼神微涼。
“晚紓,你現在在哪兒?”
電話一接通,陸馳野急躁聲就傳了過來,背景音裏還有女人的抽泣聲。
林晚紓語氣毫無波瀾,“去車隊的路上,有事?”
“等等,你先別去車隊了。”陸馳野語速飛快,下意識帶著命令的口吻。
“念汐突然驚恐發作還燒到了三十九度,她這樣我不放心,我暫時脫不開身。”
“你趕緊去買點退燒藥和鎮定劑先送過來酒店。”
又來了,這種好像她都要圍著他轉的語氣。
“確定要我送?”林晚紓聲音冷到掉渣,那頭的陸馳野完全沒察覺到她疏遠的語氣。
“是啊,別人買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快點送過來吧,念汐真的很難受。”
林晚紓壓下心頭的惡心,擰眉,“我知道了。”
掛斷電話後,林晚紓直接給車隊的生活助理發短信。
【這些是陸馳野要的藥,你買好送到酒店,費用走車隊報銷。】
發完她將手機扔回包裏。
半小時後,賽車基地門外。
引擎發動聲震耳欲聾,空氣裏漂著股機油的焦糊味兒。
林晚紓走進改裝車間,車隊人員看到財神爺出現,立刻停下手裏的活打招呼。
“林總好。”
林晚紓微微頷首,神色冷淡。
一名老師傅聽到動靜仰著身子從車底鑽出,抬手抹掉臉上的機油。
他熟絡走到林晚紓麵前,像往常一樣開始倒苦水,“林總您可算來了,最近這批車磨損的太嚴重了。”
老師傅指著眼前這輛賽車直歎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