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嘟聲響了很久,久到他幾乎要摔手機的時候,電話通了。
“喂。”女人清冷的聲音傳來。
陸馳野壓抑著怒火命令道,“林晚紓,你現在馬上給我過來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和念汐在星閣門口像個傻子一樣杵著,你到底幾個意思?”
電話那頭,林晚紓正靠在辦公椅上,甚至都沒有停下翻文件的動作。
“今天突發工作,去不了。”她語氣冷淡的好像在說一件平常的事。
陸馳野直接被氣笑了,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突發工作?”
“林晚紓,是你先說好的晚上七點,你把我一個人晾在這裏算怎麼回事?”
“哦,我忘了。”林晚紓敷衍了句,懶的多費口舌。
“既然忘了訂位子,你就自己另外找個地方吃吧。”
這輕飄飄的態度讓陸馳野徹底破防了。
他死要麵子低吼,“忘了?你知不知道念汐她剛剛生了病,到現在還餓著肚子?”
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一秒。
然後傳來一聲很輕的嗤笑。
“是我讓她來的嗎?”
輕飄飄一句反問讓陸馳野噎住了,喉嚨塞了棉花一樣,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是啊。
是他自己非要帶程念汐來的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林晚紓已經毫不留情掛斷電話。
陸馳野捏著手機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的不行。
程念汐在一旁將對話聽得清清楚楚,她善解人意搭上了陸馳野的肩膀。
“馳野別生氣,晚紓姐也是大忙人,可能真的顧不上吧。”
她語氣變是輕快起來,“其實這種高級餐廳我也吃膩了,正好,我出國前知道有一家特別好吃的烤串攤。”
“走吧,我帶你去吃好吃的!”
陸馳野賭氣的情緒占上風,他咬咬牙,“走。”
離了她林晚紓,自己還不吃飯了不成?
半小時後,出租車停在了西城老城區的一條破舊老巷,油煙和下水道酸臭味混合在一起直往人鼻子裏鑽。
陸馳野皺眉,他看著眼前幾張油膩膩的折疊桌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喲,這不是小程嗎?”
攤主眯著眼睛打量了半天,突然驚喜喊道。
“哎呀你可算回國了,好幾年沒見你了,咋出落得的更漂亮了。”
攤主目光落在了一身名牌,滿臉嫌棄的陸馳野身上。
他嘿嘿一笑,露出滿口黃牙,“小程,這是你男朋友啊?長得可真俊。”
陸馳野眉頭一擰。
“不是,我…”他下意識開口反駁。
話還沒說出口,程念汐在腰間掐了他一把。
她轉過頭,大方承認,“是呀王叔,這是我男朋友。”
陸馳野不可思議看向她,程念汐立刻踮起腳湊到他耳邊。
她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求到,“馳野,我家裏一直催婚煩都煩死了。”
“王叔認識我爸媽,你就當幫幫我打個掩護,你不會連這點麵子都不給我吧?”
她眼巴巴看著他,陸馳野嘴唇動了動。
他最終什麼也沒說,陰沉著臉默認了這個身份。
看到陸馳野沒有反駁,程念汐低下頭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