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大盤烤串很快端了上來,疑似烤焦的肉串上裹滿辣椒麵,盤底全是渾濁紅油。
陸馳野的胃早就被林晚紓養刁了,他吃的全是空運的頂級食材,還有私人營養師精心配的健康餐。
看著這盤東西他滿臉抗拒,遲遲沒有動筷。
程念汐見狀,立刻佯裝生氣把筷子一摔。
“馳野你這就不夠意思了,我好心帶你來吃你居然還嫌棄上了。”
她拿起一串烤肉,半抱怨的遞到他嘴邊。
“我在國外這幾年天天吃那些白人飯膈應的不行,這東西跟國外飯菜比簡直是仙品,你試試。”
陸馳野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,不好再掃興。
他強忍不適咬了口,滿嘴辣椒麵的味道嗆的他直皺眉。
“你少吃點這些。”他咽下烤肉,拿過紙巾擦了擦嘴,忍不住叮囑了一句。
“明天就是你回國後的第一場比賽了,小心吃壞了肚子。”
雖然語氣生硬,但落在程念汐耳朵裏卻變成了關心。
她心裏甜滋滋的。
哪怕五年過去了,馳野還是在關心她。
“知道啦知道啦,羅裏吧嗦的。”程念汐開了瓶冰啤酒,給陸馳野推過去。
“來,陪我喝點,慶祝我終於回國。”
幾口酒下肚,氣氛漸漸熱絡了起來。
程念汐非常聰明,她絕口不提林晚紓,隻刻意將話題引走。
“馳野,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們在青訓營的時候?”
“那時候咱們多窮啊,就拿一碗泡麵,你吃麵我喝湯,連個蛋都舍不得加。”
“有次你偷偷攢了半個月的錢,就為了給我買那個草莓發卡。”
酒意上頭,陸馳野就這麼被她帶入了回憶。
那時候的他一無所有,隻有一腔熱血。
而程念汐是他黯淡青春裏最鮮活的存在,她是他的初戀,是他年少的白月光。
“怎麼不記得…”
陸馳野眼神開始有些迷離,他又灌下了第四瓶啤酒,喉結滾動。
“那時候我發誓要拿冠軍,要讓你過上好日子。”
可後來程念汐嫌他窮,走了。
再後來他遇到了林晚紓,林晚紓用金錢和資源給了他一切。
別人都羨慕他,可他總覺得自己像個被包養的人,永遠直不起腰。
不知不覺,陸馳野已經喝的滿臉醉意。
周圍吵鬧的劃拳聲漸漸熱烈,程念汐看火候差不多了,她慢慢湊近,指尖輕輕撫上陸馳野的臉。
呼吸交錯間,程念汐直視著他醉意朦朧的眼睛問,“我現在回來了。”
“你現在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?”
陸馳野大腦被酒精麻痹,視線也變的有些模糊。
他揉了揉耳朵,“你說什麼?那些人劃拳太吵了我沒聽清。”
程念汐咬緊了後槽牙,眼底閃過不滿。
她好不容易鼓起所有勇氣拋出這個問題,他竟然走神了!
程念汐幹脆挪凳子往陸馳野身邊靠了靠,拔高音量。
“我問你,你現在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?”
每一個字都清晰砸進陸馳野的耳朵裏,醉醺醺的眼一下清明起來。
陸馳野定定看著眼前這張臉。
她是他的初戀,是他曾經做夢都想娶回家的白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