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
薑梨是我表妹。
她從小沒有父親,所以我格外照顧她。
她大學畢業後,我內推她進了公司。
帶她參加飯局,替她引薦客戶。
最開始,她和陳敘白不熟悉。
是我在中間打圓場改善他們的關係,又讓她一點點走到他身邊。
後來,副駕成了她的。
車機主賬號成了她的。
我和陳敘白的家裏,多了一間她的房間。
她比我更像女主人。
而我隻是一個偶爾借宿、順路搭車的人。
我收拾好離開的簡略行李,坐上出租車。
這時,陳敘白的電話打進來。
我看著屏幕猶豫片刻,還是接了。
畢竟在一起七年。
最後一刻,我還想著他會說什麼話挽留。
可電話剛通,那頭就是他的怒聲:
“許知意,你罵薑梨去死是什麼意思?”
“你跟我鬧就算了,為什麼遷怒她?”
“她是你表妹,你怎麼能這麼絕情?”
我沒有罵過薑梨。
我知道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。
不過聽著陳敘白的維護,突然覺得荒唐。
薑梨隱瞞我、輕視我、故意讓我難堪,都可以不算賬。
而我隻是把她從我的世界裏請出去,就成了絕情。
我沒再聽。
掛斷電話,把陳敘白也拉進黑名單。
那一刻,我心裏反而安靜下來。
沒有必要為兩個垃圾傷心。
再過七天,他們再也鬧不到她麵前了。
第二天,公寓樓下。
陳敘白上前攔住我:
“鬧脾氣也要適可而止啊,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。”
我冷冷看著他。
他看向我眼裏的冷漠,放軟了聲音:
“好了別鬧了,我承認你引起了我的注意。”
“車機我讓人升級了,家庭版,最多能綁五個人。”
“等你回去,立刻把你加上。”
我心口一窒。
他永遠以為,把我後來補上,就算彌補。
從前也是。
連我們約好的電影,她也能臨時出現,坐在陳敘白身邊和他聊得火熱。
我坐在另一側。
像個多餘的旁觀者。
我曾一次次勸自己,不要小氣,不要難看,不要讓七年感情輸給一個外人。
可現在我不想忍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轉身要走,陳敘白一把拽住我:
“我還有話沒說完。”
“三天後是我的生日宴會,你會來的吧.......”
我打斷:
“沒必要,反正我們馬上就沒有任何關係了。”
陳敘白臉色徹底冷下來:
“我說了,不要開玩笑了。”
“三天後你必須來,想想你手裏的合作項目還沒最終驗收。”
我直直看著他。
他總是不顧及我的感受。
想著逼近的離開日程,
我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怒意: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離開之前,我倒要看看還有什麼樣的好戲。
生日宴那天,商場頂層宴會廳燈火通明。
陳敘白包下整層。
我到的時候,眾人正圍在入口處。
陳敘白和薑梨挽著手進門。
薑梨穿著白色禮裙,脖子上戴著陳敘白送的項鏈。
人群裏立刻有人起哄:
“陳總和薑小姐真般配啊。”
“這哪是生日宴,簡直像訂婚宴。”
“嫂子這麼漂亮,陳哥今天才舍得帶出來?”
陳敘白聽見“嫂子”兩個字,下意識看了我一眼。
可他沒有解釋。
他默認了。
那一瞬間,比他任何一句羞辱都更讓我清醒。
第一支舞響起。
薑梨靠進他懷裏,仰頭笑得甜蜜。
我站在角落,端著一杯沒動過的香檳。
手機彈出消息。
培訓行程提前。
機票已出票。
我看著屏幕,心臟一點點落回原處。
隻要今晚結束。
我就可以遠離他們了。
可我還是低估了薑梨。
休息室的門忽地被人重重推開。
陳敘白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他一巴掌甩在我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