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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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踉蹌了一下，被他拽住手腕。

“許知意，你怎麼能這麼惡毒？”

“薑梨哪裏招你惹你了？你居然給她下藥？”

我怔怔看著他：

“我沒有。”

“還裝？”

他眼神裏的厭惡像刀一樣紮過來。

“以前我以為你隻是敏感、小心眼。”

“現在看來，你是骨子裏就見不得別人好。”

“許知意，你真讓我失望。”

他拖著我往外走。

薑梨的房間裏，她縮在沙發上，披著陳敘白的外套，哭得發抖。

看見我，她立刻往陳敘白身後躲。

“敘白，別怪姐姐了。”

“都是我不好，我不該跟你跳舞，不該讓她誤會。”

陳敘白護在她麵前，冷聲命令：

“道歉。”

我抬頭，冷笑：

“我沒做過，為什麼道歉？”

“到現在還不承認？”

陳敘白又拽著我往宴會廳後方走。

那裏有一間儲物間。

門窄，裏麵沒有窗，燈早就壞了，門內黑得像一張張開的嘴。

他看著我，眼底一片冰冷：

“不是喜歡看別人難受的樣子嗎？”

“你也體會體會。”

“看看絕望到底是什麼滋味。”

我拚命抓住門框，指甲幾乎翻裂。

“陳敘白！”

“你明知道我有幽閉恐懼症！”

他手上的力道沒有鬆：

“難道你不知道給薑梨下藥，會毀了她嗎？”

“我沒有！”

“你該長點教訓了。”

我被推進去，膝蓋重重磕在雜物箱上。

身後的門砰地合上。

狹窄、潮濕、沒有一點光。

空氣瞬間像被抽幹了。

我聽見自己急促的喘息聲：

“開門！陳敘白！！！”

我拍著門，渾身都在顫抖。

門外傳來薑梨低低抽泣：

“敘白，我難受。”

陳敘白壓著怒意的安慰：

“別哭了。”

“我會讓她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
我後背貼著門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
眼前浮起黑斑。

很多年前的畫麵忽然湧上來。

學校停電，宿舍樓道一片漆黑，我蹲在樓梯角落發抖。

陳敘白趕來時，外套都被雨淋透。

他把我抱進懷裏，一遍遍哄：

“別怕，我在。”

“以後隻要有我，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待在黑的地方。”

那時，我以為他會是我的光。

可現在，把我推入黑暗的人，也是他。

黑暗裏，我忽然笑了。

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掉下來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門終於打開。

刺眼的光照進來，我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。

陳敘白站在門口，眉頭緊皺：

“想明白了嗎？”

我慢慢抬頭看他。

我扶著牆站起來，腿還在抖。

喉嚨裏泛著血腥味。

陳敘白伸手來扶我：

“知意，你......”

啪——

我用盡全身力氣，重重扇了他一巴掌。

陳敘白被打得偏過臉，眼底全是錯愕。

他大概從沒想過，我會對他動手。

我衝上去，一把揪住他的頭發，狠狠將他腦袋往牆上撞。

“你明知道我怕黑。”

“明知道我在密閉空間裏會喘不上氣。”

“你什麼都知道。”

“可你還是在沒查明真相前，把親手把我推進去。”

“陳敘白！”

我的聲音抖得厲害，卻一個字比一個字清楚。

“我真是瞎了眼，會看上你這樣的垃圾。”

周圍人驚呼著上來拉我。

我死死盯著他。

陳敘白看著我，唇色一點點發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