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4.
我拖著支離破碎的身體,來到了他給的地址。
半山別墅,燈火通明。
陸淮川西裝革履,我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剛一露麵,幾個陸淮川的兄弟就認出了我。
原本熱鬧的氛圍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喲,這不是當初那個嫌貧愛富的拜金女沈知意嗎?”
“怎麼,看我們川哥現在發達了,又想跑來倒貼了?”
“趕緊滾!別臟了這裏的地!”
各種難聽的鄙夷與怒斥聲在大廳裏。
我死死咬著唇,低著頭走到陸淮川麵前。
“能把我母親的玉佩,還給我嗎?”
陸淮川晃著手中的紅酒杯,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。
“還你?好啊,那就給我聽說,你拿什麼換?”
“隻要能把玉佩還我,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紅酒杯被重重砸在桌上,暗紅色的酒液飛濺了出來。
陸淮川的眼底盡是厭惡。
“沈知意,你憑什麼覺得現在的你,還有什麼值得我想要的?”
他譏諷地勾起唇角,轉身溫柔地攬住林柔柔的腰。
“那塊玉佩,柔柔很喜歡。我已經送給她當生日禮物了。”
他低頭,語氣寵溺至極。
“柔柔,東西既然是你的了,你想怎麼處置?”
林柔柔靠在陸淮川懷裏,笑得天真。
“既然是淮川哥哥送的,我當然要好好珍惜呀。”
她話鋒一轉,故作苦惱地看向門外的泳池。
“可那畢竟是她母親的遺物,我私自占著,傳出去也惹人閑話。”
“但哥哥花高價買的,直接還給她,豈不是太便宜她了?”
她挑釁地看向我,眼神如炬。
“我剛才不小心,把一條非常珍貴的項鏈掉進泳池了。”
“隻要她能幫我找回來,我就把玉佩還給她,好不好?”
陸淮川冰冷的目光刺向我,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聽到沒有?把項鏈找到,你的玉佩柔柔自然就還給你。”
我死死攥緊雙手,指甲深深掐進肉裏。
胃癌晚期的折磨,早就掏空了我的身體。
夜風刺骨,燈光昏暗。
我那隻瞎掉的右眼隱隱作痛,僅剩的左眼連視線都模糊不清。
這一跳,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爬上來。
可是,隻要撿起來,就能拿回媽媽的遺物。
我走上前,沒有猶豫,決絕地跳了下去!
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間將我吞沒。
我不會換氣。
隻能死死憋著一口氣,一次次潛入幾米深的水底摸索。
肺部極度缺氧,痛得像要活活撕裂。
終於!
我的指尖在水底觸碰到了那條項鏈。
可就在這時,泳池底部的循環放水係統,突然被打開了!
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間爆發,將我死死吸住!
我徹底失去平衡,重重砸在池底。
驚慌之下,我張開了嘴。
大口大口的冷水,瘋狂倒灌進鼻腔和氣管!
我拚命撲騰,絕望地掙紮著。
肺裏最後的一絲空氣被徹底榨幹。
冰冷的池水灌進雙眼。
那隻早為他瞎掉的右眼,傳來刀絞般的劇痛!
隔著搖晃的水麵,我聽見了岸上林柔柔輕快的嬌笑:
“真好玩,那女人憋氣的功夫真厲害呢。”
緊接著,是陸淮川極其冷漠的聲音。
“沈知意,你以為在這裏故意裝模作樣,我就會心疼嗎?做夢!”
意識被徹底抽離。
窒息的絕望,將我拖入無盡的深淵。
就在我脫力,即將認命得到你那一刻。
別墅大門外,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。
緊接著,是閨蜜夏夏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。
“陸淮川!你還是不是人!”
“她為你做到那個地步,你居然什麼都不知道?你眼睛是擺設嗎!”
“你難道就不想知道,當初她為什麼寧願死,也要跟你分手?”
陸淮川猛地抬頭: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因為那晚,她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