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公司正好安排封閉培訓。
我借口住在培訓中心,避開了沈妍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,她的視頻準時打來。
她先問我睡得好不好,又提醒我胃藥在行李箱內層。
一切都和平時一樣。
聽著她絮絮叨叨,我甚至有些後悔。
也許秦川隻是職業病太重。
可視頻快結束時,沈妍忽然說:
“把臉湊近一點。”
我的手指瞬間收緊。
“怎麼了?”
“你今天沒刮胡子?”
“起晚了。”
“現在刮。”
“剃刀沒帶。”
“在你電腦包裏。”
我打開電腦包。
那把黑色剃刀果然躺在夾層裏,旁邊還有透明液體和幾片獨立包裝的棉片。
我盯著那些東西,後背漸漸發涼。
“什麼時候放的?”
“你昨晚收拾衣服時。”
“今天不刮了,反正不見客戶。”
視頻裏的沈妍安靜了兩秒。
“不能停。”
她說得太快,連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很快,她又笑著解釋:
“你皮膚剛穩定下來,突然停幾天,之前的護理就白費了。”
刮胡子而已。
為什麼會和護理扯上關係?
我沒有追問,隻說馬上開會,匆匆掛斷。
中午,前台送來一個保溫袋。
裏麵是一條熱毛巾。
沈妍發來語音,讓我趁熱敷臉,刮完拍張照片給她。
我找借口拖到下午,她又打來三次電話。
語氣始終溫柔,卻一次比一次執拗。
仿佛我漏掉的不是一次剃須,而是什麼不能中斷的程序。
傍晚,秦川終於聯係我。
“刀架裏有你的血,還有帶根的毛發。”
我走進沒人的樓梯間。
“她留這些東西幹什麼?”
“還不知道。”
“那瓶液體呢?”
“用了以後,皮膚會發麻。”
“傷口不深的話,你根本感覺不到。”
難怪沈妍替我刮臉時,我從沒覺得疼。
我下意識摸向那道舊疤。
“她為什麼要偷偷弄傷我?”
“我正在查。”
秦川頓了頓,突然問:
“三年前給你縫傷口的診所叫什麼?”
“安康診所,沈妍找的。”
“當時隻有縫針?”
“我喝多了,記不太清。醒來已經在病房裏了。”
“病曆呢?”
“一直由沈妍保管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下來。
過了許久,秦川才說:
“那家診所去年就被查封了。”
“我在它留下的病人名單裏看到了你的名字,但手術項目不是縫合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那是什麼?”
“關鍵的一頁被人拿走了。”
秦川告訴我,他正在聯係當年的護士。
對方手裏可能留著備份。
“今晚別住培訓中心,換個沒人知道的地方。”
“你查到資料以後呢?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“你至少告訴我,你在懷疑什麼。”
秦川沒有回答。
掛斷前,他隻說了一句:
“刀片隻是用來確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