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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靈堂都安靜下來。

她從蒲團上站起來，拍拍膝上的灰。

然後看向薑櫟。

“賢妻良母？”

“你爸入贅我薑家，一窮二白的時候怎麼不說？”

“現在你爺爺剛走，你就讓我給他當賢妻良母？”

薑櫟的聲音小了幾分。

“媽，我不是那個意思......”
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
我媽語氣淡淡的。

“跟著我姓委屈你了？還是委屈你爸了？”

“你爺爺在的時候怎麼不說？還要讓我學著伺候你們？”

薑櫟攥緊拳頭。

“媽，你講點道理！”

“爸為這個家付出多少，你看不到嗎？”

“沒有他，薑氏能有今天？”

我媽輕輕笑了一聲。

“薑氏集團是你爺爺白手起家創立的。”

“你爸進門時，集團資產就已經是破千億了。”

“你爸到底付出了多少？怎麼就不可或缺了？”

陸言終於忍不住，臉漲得通紅。

“薑菀！你有沒有良心！”

“我在薑家做牛做馬二十多年！”

“再說你一個女人，懂什麼公司運營？”

“離了我，你連杯熱水都倒不了！”

他弟弟趕緊附和。

“嫂子，薑家現在這狀況，沒我哥遲早敗光！”

他弟媳也尖著嗓子幫腔。

“嫂子，我哥要的又不多。”

“就給孩子改個姓，你非得鬧這麼難看？”

薑櫟下巴微揚。

“媽，我隻是跟爸姓，又不是不認你了。”

“薑家以後還是要靠爸和我的。”

“你就別再耍大小姐脾氣了。”

“大不了你以後還是啥都不幹，我和爸繼續養著你。”

我媽看著他們，看了很久。

然後她轉頭，輕聲喊了一句。

“周叔。”

管家周叔從人群後走出來。

手裏捧著一個小保險櫃。

我媽輸了三層密碼，打開箱子。

裏麵整整齊齊堆放著好幾份文件。

上麵都貼好了標簽備注。

親戚們頓時沒了聲音。

管家把文件一份份拿出來。

我媽衝他點點頭。

他抽出第一份文件，開始念。

“婚前及入贅財產約定書。”

陸言臉色驟變。

“陸言先生自願以入贅形式與薑菀女士結婚。”

“婚前薑菀女士名下全部資產，均為其個人財產。”

“婚後薑家提供給陸言先生的住房、車輛、職務、薪酬——”

“不構成對薑氏家族資產的共有權。”

“陸言先生及其親屬，對薑氏家族資產不享有繼承權。”

“陸言先生自願放棄上述資產的全部主張。”

每念一句，陸言的臉就白一分。

我媽靠在椅背上，語氣隨意。

“聽清楚了嗎？”

“薑家的宅子，姓薑。”

“薑氏的總裁，姓薑。”

“你住了二十多年，不代表它就是你的。”

陸言渾身發抖。

“薑菀！我為薑家賣命二十多年！”

“你拿一份協議就想打發我？”

我媽抬眸看他。

“賣命？”

“你弟弟開的那兩個廠子，誰出的錢？”

他弟弟臉色一僵。

“你弟媳買的那三套房，誰付的首付？”

他弟媳往後縮了半步。

“你老家的親戚，誰安排進的薑氏？”

“你每個月往你媽卡上打的錢，從哪個賬戶出的？”

“陸言，你管這叫賣命？”

“這叫連吃帶拿，還要又當又立。”

陸言張著嘴，說不出一個字。

我媽轉頭看向薑櫟。

“你要姓陸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管家拿出第二份文件。

“薑氏家族信托受益規則。”

“受益人須為薑姓直係後代。”

“受益人若主動放棄薑姓——”

“信托管理人有權立即終止其全部受益權。”

“已分配收益須全額追回。”

我媽望著薑櫟。

“你剛剛說，從今天起，你姓陸。”

“好。周叔你記一下。”

“從今天起，薑櫟逐出薑氏族譜。”

她又轉頭看向陸言。

“還有你。”

“待在薑家委屈你了是吧？”

“那你淨身出戶好了。離婚協議現在就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