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江晚寧從校服走到婚紗,結婚六年。
新婚夜後,她鎖骨下出現了一片隻有我能看見的花瓣。
六年來,我們恩愛如初,那片花瓣也從未增加。
這次出差回來,江晚寧特意請假到機場接我。
到了停車場,她催我先上車休息,自己去歸還行李推車。
我剛坐進副駕駛,她放在車裏充電的手機便亮了。
【中秋的酒店訂好了,還是上次那間江景房。】
江晚寧回來坐進駕駛座,隨口說道:
“對了,中秋那天公司要加班,我不能陪你回家了。”
說完,她摘下圍巾。
鎖骨下,赫然開著兩片花瓣。
我移開視線,壓下胃裏的翻湧。
原來一次背叛,就足以讓十二年的深愛腐爛成恨。
......
江晚寧係好安全帶,伸手碰了碰我的臉。
“怎麼了,出差累傻了?”
我避開她的手。
“誰訂的酒店?”
她目光閃了一下。
“項目助理許臨川。”
“外地客戶中秋過來,他負責接待,還是住上次那間房。”
她發動車子,又補了一句:
“工作而已,你別瞎想。”
“我還什麼都沒說。”
“你那張臉就差把查崗兩個字寫腦門上了。”
她語氣帶笑,眼底卻已經有了不耐煩。
“賀川,我特意請假來接你,你不問我累不累,上車就查我,合適嗎?”
我看向窗外,沒有再問。
六年前,我試著拍過那片花瓣。
照片裏,她的鎖骨下什麼都沒有。
它隻有我能看見,卻絕不會無緣無故增加。
回到家,江晚寧把行李箱丟在玄關,徑直進了浴室。
她的圍巾搭在沙發扶手上。
我拿起來,聞到一股陌生的木質香水味。
幾個月前的團建照裏,許臨川手中拿的正是這款香水。
浴室門打開。
江晚寧擦著頭發走出來,看見我拿著圍巾,立刻皺眉。
“你又在查什麼?”
“上麵有別人的香水味。”
她接過圍巾,聞都沒聞便丟進臟衣簍。
“辦公室幾十號人,蹭到點味道有什麼奇怪的?”
“消息裏為什麼說,還是上次那間?”
江晚寧動作一頓。
“上次客戶就住那裏,滿意才繼續訂,有問題嗎?”
她把毛巾往桌上一扔。
“你才回來第一天,非把家裏弄得像審訊室?”
說完,她掀開被子躺下,背對著我。
深夜,我被手機屏幕的光晃醒。
江晚寧正在發消息。
【中秋不見麵。】
【奶奶特意說想見我,我必須陪賀川回去。】
許臨川很快回複:
【你不是答應今年陪我嗎?】
江晚寧盯著那句話許久。
【以後再補償你。】
她沒有說以後別聯係。
更沒有說他們應該結束。
她隻是在重新安排丈夫和另一個男人的時間。
我忽然開口:
“還不睡?”
江晚寧嚇得按滅屏幕,轉身抱住我。
“公司群裏有事。”
“中秋我想辦法陪你回去,別不高興了。”
以前她一軟下聲音,我總會妥協。
這次,我沒有回抱。
“江晚寧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中秋那天,我和許臨川同時需要你,你會選誰?”
她身體一僵,隨即鬆開我。
“他就是個同事,你非要拿他試探我,有意思嗎?”
她翻身背對著我,始終沒有回答。
我看著她鎖骨下的兩片花瓣,也沒有再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