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小隻進不出的貔貅表姐,中秋竟突然在家族群裏發了六個萬元紅包。
“周末都來,我安排吃大餐,吃完再帶你們去金店,一人挑一件。”
群裏瞬間沸騰,狂刷老板大氣。
隻有我倒吸一口涼氣,一個紅包都沒點。
隻因表姐是出了門的摳門精,路過財神廟都恨不得順兩把香灰回家的那種。
她結婚時收我兩千禮金,數得比司儀報流程還認真。
輪到我結婚,她卻前一天突然“高燒四十度”,人沒來,紅包也沒影。
去年奶奶生日,她依舊兩手空空,臨走還把別人送的兩箱水果提走了。
這樣的人,怎麼可能突然往外撒十幾萬?
更奇怪的是,她特意叮囑:
“家裏有舊金子的都帶上。”
“項鏈、手鐲、金鎖都行,我一起拿去給大家換新的。”
我找了個借口,什麼都沒帶,也沒去。
可當天晚上,我媽突然給我打來電話。
第一句話就是:
“你的金鐲子還在你手裏吧?”
我心裏一沉。
“在啊,怎麼了?”
她壓低聲音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知道你表姐今天為什麼非要大家把金子都帶過去嗎?”
下一秒,家族群裏有人發了一張圖片。
我才終於明白,她今天究竟想幹嘛。
......
我表姐唐曼,從小就有個外號。
貔貅。
還是成了精的那種。
小時候外婆給我們一人十塊壓歲錢,她能把自己的塞進襪子裏,再蹲在我旁邊看我拆糖。
“你吃不了這麼多吧?給我兩個唄。”
長大以後更離譜。
親戚吃飯,她永遠最後一個到,第一個拿打包盒。
公司團建抽到電飯鍋,她自己不用,掛二手平台賣了一百八。
就連結婚那天,她敬酒前還專門提醒司儀。
“紅包讓伴娘拿穩點,別喝多了弄丟。”
所以當她在家族群裏一連發出六個一萬塊紅包時,整個群安靜了足足半分鐘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小姨。
“曼曼,你號被盜了?”
表姐直接甩了條語音進來。
“沒盜號,我最近賺了點錢,想開了。”
“以前是我摳,這次給大家補上,紅包都領,誰不領就是不給我麵子。”
二姨第一個點開。
緊跟著舅媽、堂妹、我媽,全都開始搶。
群裏一片紅包雨,表姐還在往外扔金店鏈接。
“周六上午十點,都去這家。”
“舊款全部帶來,我朋友剛接手店,最近有內部以舊換新活動。”
“損耗、工費我全包,再一人送一件新的。”
我盯著那幾句話,越來越不舒服。
我媽私聊我。
“你姐這次真發財了?”
我回她:“你先別高興,她上次給我五塊錢還是大學食堂找不開零錢。”
我媽發來一個白眼。
“人總會變嘛,你姐可能真想通了。”
這話說出來,她自己都不太信。
沒過多久,表姐突然單獨找我。
“寧寧,你結婚時那隻龍鳳鐲還在吧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在,怎麼了?”
她幾乎秒回。
“帶來換個新款,那種老鐲子土死了,戴出去像我媽那輩的。”
我沒接她的話。
過了一會兒,她又問。
“多少克來著?六十多?”
我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那鐲子是婆婆結婚時送我的,我平時根本不戴,更沒在群裏說過重量。
“你問克重幹什麼?”
表姐這次隔了好一會兒才回。
“換金當然得知道克重啊,你怎麼跟查戶口似的。”
緊接著,她又補了一句。
“有發票最好也帶著。”
我心裏那股不對勁,更重了。
換個款式,為什麼連發票都要?
我故意說:“我不想換,那隻我留著有紀念意義。”
表姐直接發來一串問號。
“你是不是傻?”
“現在金價多高,你拿個壓箱底的舊鐲子有什麼用?”
“我貼錢給你換新的你都不要?”
她越勸,我越不想帶。
最後我隻回了一句。
“到時候再說吧。”
表姐卻沒像平時一樣嫌煩。
晚上十一點,她又給我發來消息。
“別忘了啊。”
“尤其是那隻龍鳳鐲,能帶一定帶。”
我看著屏幕,忽然發現一件更奇怪的事。
她今天問了所有人帶不帶舊金。
卻隻問了我一個人。
到底有多少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