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說完,蘇晴的手指猛地蜷縮起來。
陸川卻很快恢複鎮定。
“就憑一聲報時,你能證明什麼?”
“也許你提前錄好了聲音,再拿去威脅林薇。”
我沒有跟他爭辯。
“警察同誌,請播放完整語音。”
技術人員將進度條往前拖。
十點五十九分五十三秒,背景裏傳來房門打開的聲音。
緊接著,是高跟鞋踩過地板的輕響。
十一點整,智能音箱準時報時。
然後,我的聲音響起。
從時間上看,錄音確實是在昨晚十一點製作的。
蘇晴立刻抓住機會。
“周銘十點多就離開酒店了。”
“他完全有時間回家錄音。”
我扭頭看著她。
“昨天彩排的流程單,是你親手安排的。”
“十一點到十一點半,是我上台試燈光的時間。”
“酒店大廳有六個機位,上百名賓客都在。”
“你忘了,還是覺得他們全能替我撒謊?”
蘇晴的臉徹底白了。
警察馬上聯係婚禮酒店。
監控很快傳來。
畫麵裏,晚上十點五十八分,我站在宴會廳中央調試投影。
十一點零五分,我還在和司儀核對流程。
期間,我根本沒有離開過鏡頭。
林母死死盯著蘇晴。
“你不是說,他十點多就走了嗎?”
蘇晴慌亂搖頭。
“我記錯了。”
“最近籌備婚禮太累,我真的記錯了。”
我冷冷開口:
“你記不清我的行程,卻記得我淩晨發過什麼消息。”
“蘇晴,你這記憶還挺會挑重點。”
直播間的風向終於變了。
【等等,錄音是合成的吧?】
【女方為什麼一直幫陸川說話?】
【她媽媽剛才連新郎名字都喊錯了,這一家人的口供也太草率了。】
蘇晴掃到評論,急忙把鏡頭轉開。
我卻沒有半點輕鬆。
錄音是假的,隻能證明有人陷害我。
撞人的車、我的賬號和嶽母的證詞依舊指向我。
陸川敢把我送到警方手裏,絕不可能隻準備這麼點東西。
果然,他很快拿出一份車輛通行記錄。
“既然周銘說自己沒開車,那這份ETC記錄怎麼解釋?”
事故車輛在淩晨一點三十二分經過南橋收費口。
係統綁定的支付賬戶,正是我的銀行卡。
兩分鐘後,車輛駛入事故路段。
一點四十分,林薇被撞。
隨後,汽車離開現場,開回這條巷子。
整個時間線嚴絲合縫。
技術人員確認後,神色凝重地點頭。
“記錄真實,沒有修改痕跡。”
蘇晴像是終於找到救命稻草。
“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我盯著她。
“我的ETC賬戶綁定過陸川的車,是誰操作的?”
她咬著唇。
“你自己做的。”
“上個月我們去郊外玩,你說陸川喝了酒,要替他開車。”
我想起來了。
那天陸川突然說手機欠費,車輛無法自動扣費。
蘇晴拿過我的手機,幫他綁定了臨時支付。
後來,她說已經解綁。
現在看來,從那時起,他們就在給我挖坑。
五年感情的每一個溫柔瞬間,都可能是他們埋下的刀。
警察又將一段視頻放在桌上。
這是事故車輛的行車記錄儀。
昏暗畫麵裏,駕駛位上的男人隻露出半張側臉。
他穿著我為領證定製的深灰色西裝。
鼻梁、下頜,甚至耳朵旁那顆痣,都和我一模一樣。
林母瘋了一樣衝過來。
“就是你!”
“化成灰我也認得!”
我盯著屏幕上那張臉,後背泛起一層冷汗。
這不是模糊的背影。
那就是我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