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嫌惡地偏過頭,躲開沈赫的觸碰。
霍晞猛地扣住沈赫的手腕,用力一甩。
沈赫腳下一個踉蹌,險些跌倒在地。
“霍晞!”
邵梔臉色驟變,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立刻圍了上來。
宴會廳裏的賓客紛紛後退,生怕被波及。
霍晞將我牢牢護在身後,目光狠厲地掃過周圍的保鏢。
“想動手?你們大可以試試。”
邵梔抬了抬手,製止了保鏢的動作。
她理了理高定套裙的下擺,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。
“粗魯的野蠻人。”
“霍總,在資本的世界裏,拳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。”
她看了一眼腕表。
“距離你們霍氏的債務違約,還有最後七十二小時。”
“七十二小時後,如果填不上那五百億的窟窿,霍氏的百年信托就會被自動擊穿。”
邵梔看著霍晞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。
“到時候,不光是霍氏集團,連帶你們霍家名下的所有私人財產,都會被強製清算。”
“你們會變得身無分文,連流浪漢都不如。”
沈赫重新站穩,臉上滿是報複的快意。
“聽見了嗎桑嶼?”
“你這個掃把星,不僅自己是個沒用的假貨,還把霍家也克得傾家蕩產。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等你成了窮光蛋,我看你還怎麼裝出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,像是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小醜。
“沈少爺,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定了?”
沈赫冷哼一聲。
“不然呢?難道你還能變出五百億來救霍家?”
“桑嶼,你認命吧,你這輩子注定就是個被我踩在腳底下的賤泥!”
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。
霍晞握緊我的手,拉著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半島酒店。
回到霍家老宅的時候,已經是深夜。
書房裏的燈亮了一整夜。
我靠在臥室的門框上,聽著裏麵傳來的焦灼對話。
“銀行那邊怎麼說?”
是嶽母霍嫻沙啞的聲音。
“全都拒貸了。”
高管的聲音裏透著絕望。
“邵氏資本放了話,誰敢借錢給霍家,就是跟她們整個華爾街財團作對。”
“不僅如此,我們上遊的三條核心產業鏈,被沈家聯合幾個海外供應商精準狙擊,現在已經全麵斷供了。”
書房裏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這七十二小時,對霍家來說,無異於一場淩遲。
接下來的兩天。
霍家老宅徹底成了一個戰場。
無數的律師進進出出,各種催款電話響個不停。
霍晞每天隻能睡不到兩個小時,眼底的烏青越來越重。
但她每次看到我,都會強撐出一個溫柔的笑。
“乖乖,今天想吃什麼?我讓廚師去準備。”
我看著她疲憊的臉,心裏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。
這傻子。
都什麼時候了,還隻記掛著我吃得好不好。
第三天的下午。
暴雨如注,整個港城都被籠罩在一片灰暗之中。
霍家的客廳裏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茶幾上堆滿了各種違約通知書和資產凍結令。
霍嫻頹然地靠在沙發上,仿佛瞬間老了十歲。
霍晞站在窗前,背影挺拔卻透著深深的無力感。
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。
沈赫踩著沾滿泥水的皮鞋,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邵梔跟在他身後,仿佛是來視察自己領地的女王。
“霍董,霍總,下午好啊。”
沈赫看著堆滿茶幾的文件,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哎呀,這麼多違約文件,真是看著都讓人頭疼呢。”
他自顧自地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我。
“桑嶼,七十二小時到了。”
“你們霍家的百年信托保護層,在十分鐘前已經正式宣告破產。”
沈赫從西裝口袋裏拿出一份文件,甩在我的臉上。
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,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“不僅如此,海外的六個對賭項目也同時觸發了違約條款。”
“你們現在,是真正的負債累累了。”
霍晞猛地轉過身,大步走過來將我護在身後。
她眼神凶狠地盯著沈赫,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。
“沈赫,你找死!”
“怎麼?霍總還想打人?”
邵梔冷笑一聲,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霍總,認清現實吧。”
“你們霍家,已經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