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財閥方家求了十八代的男孩,也是家族最讓人頭疼的存在。
別家的少爺學馬術擊劍高爾夫,我在家追劇磕CP打遊戲。
大學讀了兩年,績點穩定倒數。
外人說我是投胎抽獎抽到了方家的殼,裏麵裝了條鹹魚的芯。
我挺高興。
前世我是亞太區最大地下軍火交易的終結者。
代號幽靈,在編十一年。
受過七次槍傷,斷過四根肋骨。
重活一回,我隻想當個平平無奇的富二代。
直到三天前,方家的保鏢團隊在執行任務時全員失聯。
隨行的是我媽和二姨,還有方氏下季度要簽的百億級芯片采購合同。
綁匪發來視頻。
我媽被綁在椅子上,背後是東南亞叢林的破舊倉庫。
綁匪開出條件,用方氏全部芯片專利換人。
大堂姐想動用軍方關係,被告知不在管轄範圍。
二堂姐聯係了國際雇傭兵團,報價超過十二億,還不保證成功。
我爸抱著我紅著眼眶:
"你媽要是回不來,這個家就完了。"
我拍了拍我爸的背,把視頻畫麵放大到左上角。
"爸,別急了。"
"把媽和二姨救出來,簡直是張飛吃豆芽。"
"小菜一碟。"
......
“胡鬧什麼!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在這裏添亂!”
大堂姐方妤恬一把搶走我的手機,狠狠摔在沙發上。
我正敲擊屏幕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那是一串極其複雜的加密指令。
隻要發出去,亞太區最大的地下情報網就會在三秒內啟動。
但我隻來得及打出前十個字符。
我抬起頭,看著方妤恬那張布滿血絲、近乎扭曲的臉。
她眼下掛著濃重的烏青,職業套裝的領口已經被扯得有些淩亂。
“大姐,我沒有添亂。”
“沒有添亂?”
方妤恬深吸了一口氣,指著牆上的巨幅電子屏。
“你媽和你二姨現在生死未卜!方氏的股票一開盤就跌停!”
“全家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你呢?”
她死死盯著我。
“你剛才居然還在發那種毫無邏輯的亂碼短信!”
“你是不是在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商量晚上去哪個酒吧打發時間?”
我歎了口氣。
在方家人眼裏,我確實就是這麼個廢物。
大學讀了兩年,科科掛紅燈。
每天除了吃喝玩樂,就是躺在沙發上虛度光陰。
他們根本不知道,那是暗網最高級別的緊急召集令。
二堂姐方汐晚從門外走進來,手裏緊緊捏著一個衛星電話。
她的臉色比方妤恬還要難看。
“大姐,別跟奕驍發火了。”
“他懂什麼?”
方汐晚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裏沒有憤怒,隻有深深的失望。
“他從小被嬌生慣養,連芯片和內存條都分不清。”
“你指望他能在這個時候幫上什麼忙?”
我靠回沙發,沒有反駁。
沈霖洲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,雙手痛苦地捂著臉。
他是我的父親。
此刻他臉色蒼白如紙,平日裏挺直的脊背完全垮了下來。
“汐晚,海外的關係聯係上了嗎?”
沈霖洲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方汐晚沉默了幾秒,艱難地搖了搖頭。
“那邊的關係網很複雜,一聽說出事地點在金三角核心區,全都避而不見。”
客廳裏的氣壓瞬間低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時,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提示音。
屏幕閃爍了一下,強行切入了一個視頻畫麵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。
視頻畫麵清晰度極高。
背景是一座陰暗潮濕的叢林倉庫,牆上長滿了墨綠色的苔蘚。
畫麵中央,我媽方芷嫻和我二姨方歆蘭被死死綁在兩把生鏽的鐵椅子上。
她們身上的高定套裙已經破爛不堪,臉上全是血汙。
“媽!”
方汐晚失聲喊了出來。
沈霖洲更是雙腿一軟,重重地跌坐在沙發上。
我眯起眼睛,盯著屏幕的右下角。
那裏放著一張鋪著暗紅色波斯地毯的小圓桌。
桌上擺著一套精美的純銀餐具,旁邊醒酒器裏裝著深紅色的液體。
一隻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伸入鏡頭,端起高腳杯。
鏡頭緩緩拉遠。
一個長相美豔、留著波浪長發的女人出現在畫麵裏。
她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修身西裝,甚至還在胸前別了一朵嬌豔的紅玫瑰。
在這種血腥肮臟的地方,她這身打扮顯得極其荒誕。
聶綰霧。
金三角新興的軍閥勢力頭目,靠黑吃黑起家,手段極其殘忍。
她輕輕搖晃著紅酒杯,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極其優雅的微笑。
“晚上好,方家的各位。”
她的中文咬字很清晰,甚至帶著一點字正腔圓的播音腔。
方妤恬衝到屏幕前,雙眼噴火。
“你到底想怎麼樣!”
“你們要錢,我們方家給!開個價!”
聶綰霧遺憾地歎了口氣,把酒杯放下。
“方大小姐,你這話說得太粗俗了。”
“我聶某人雖然是個粗人,但也懂得尊重知識的道理。”
她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銀色的手術刀,在指尖把玩。
“我不缺錢。我缺的是你們方氏集團最新研發的那套量子芯片專利。”
方妤恬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那是方氏幾代人的心血,是國內科技的核心機密!”
“你就算拿到手,也不可能合法使用!”
聶綰霧笑出了聲。
“我能不能用,那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們給不給,那是你們的事。”
她突然轉過身,將手中的手術刀狠狠紮進方歆蘭大腿根部。
淒厲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整個客廳。
沈霖洲眼眶通紅,眼淚終於決堤。
“住手!你這個瘋女人!”方妤恬目眥欲裂。
聶綰霧慢條斯理地拔出手術刀,拿出一塊白手帕擦拭刀刃上的血跡。
她的目光穿透屏幕,仿佛在欣賞方家人的絕望。
“這隻是個小小的開胃菜。”
“我給你們二十四小時。”
“明天這個時候,如果我看不到專利轉讓協議生效的確認書。”
聶綰霧微微一笑,將帶血的手帕扔在鏡頭上。
“我就把方董的肉,一片一片切下來,給各位寄回去。”
視頻連線在一陣刺耳的靜電音中掛斷。
屏幕重新變回一片死寂的黑色。
客廳裏安靜得隻剩下沈霖洲壓抑的哽咽聲。
我盯著那塊黑屏,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的扶手。
聶綰霧。
前年在仰光,這女人被我的外圍小分隊追著打了三天三夜,最後躲在下水道裏才撿回一條命。
現在居然敢穿著白西裝,在我麵前裝優雅。
我站起身,走到方妤恬麵前。
“大姐,能把手機還給我嗎?”
方妤恬猛地轉頭,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怪物。
“你要手機幹什麼?”
“報警?還是發朋友圈抱怨你今天心情不好?”
我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我要給你們找點救命的幫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