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方妤恬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她死死盯著我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找幫手?”
“你認識誰?你那些每天隻知道開跑車炸街的富二代朋友嗎?”
“奕驍,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!”
她吼得很大聲,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。
沈霖洲被嚇得渾身一顫,捂著臉哭得更壓抑了。
方汐晚快步走過來,一把拉住方妤恬的手臂。
“大姐,你冷靜點!跟他發什麼火。”
方汐晚轉頭看向我,眉頭緊鎖,語氣極其疲憊。
“奕驍,你回房間去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沒有可是!”方汐晚打斷我,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。
“大人的事情,你插不上手。”
“你如果真的想幫忙,就老老實實呆在房間裏,別再讓我們分心照顧你。”
我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桌上那台屏幕漆黑的電腦。
這個時候跟她們解釋,我不是在找富二代,而是在找一支全副武裝的王牌雇傭軍,她們估計會直接打精神病院的電話。
我聳了聳肩,沒有再堅持。
“行,那我回房間。”
我轉過身,順手從果盤裏拿了一個紅蘋果,咬了一口。
清脆的咀嚼聲在壓抑的客廳裏顯得格外突兀。
身後傳來沈霖洲絕望的歎息和哽咽。
“這孩子......怎麼一點心肝都沒有啊。”
“他媽都快沒命了,他居然還吃得下水果。”
我腳步微頓,但沒有回頭。
前世在槍林彈雨裏摸爬滾打十一年,我學到的第一課就是:
情緒是最沒用的東西。
憤怒和眼淚救不了人,隻有子彈和絕對的實力可以。
我推開臥室的門,反鎖。
走到床頭櫃前,拉開最底層的抽屜。
裏麵放著一塊看起來很破舊的黑色機械腕表。
這是我重活一回後,唯一親手組裝的微型通訊終端。
我按下表盤側麵的隱蔽按鈕。
一束極其微弱的藍色光芒投射在牆壁上,形成一個虛擬的微型鍵盤。
我的手指在光影中快速跳躍。
輸入三十二位動態密碼。
係統驗證通過。
屏幕上跳出一個血紅色的骷髏頭標誌。
“幽靈,收到請回答。”
我戴上無線耳麥,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我是幽靈。”
耳機裏傳來一聲長長的倒吸冷氣聲。
緊接著,是一個女人壓抑不住激動的幹練嗓音。
“老大!真的是你!”
“三年了!我們還以為你徹底隱退了!”
夜梔,我最信任的副手,目前掌管著“暗網”最核心的情報和武裝力量。
我沒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題。
“沒時間敘舊。查一個坐標,金三角核心區。”
“那裏有一個新興軍閥,叫聶綰霧。”
夜梔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。
“查到了。聶綰霧,這女人最近兩年蹦躂得很歡。吞了幾個老牌軍閥的地盤,手裏大概有一支五百人的私軍。”
“火力配置怎麼樣?”
“一般。幾輛破裝甲車,幾十挺重機槍。不過她很喜歡裝排場,花重金給自己的核心基地弄了一套自動防禦係統。”
我冷笑了一聲。
“自動防禦係統?”
“對。”夜梔的語氣充滿不屑。
“老大,這女人惹到你了?”
“她綁了我現在的媽。”
耳機那頭死寂了足足十秒鐘。
“我要你調集距離金三角最近的滿編突擊隊,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包圍。”
“另外,讓技術部給我黑進她的自動防禦係統。”
“明白。”夜梔的聲音瞬間變得極其冷酷。
“敢動老大的家人,我讓她連骨灰都剩不下。”
我切斷通訊,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。
距離聶綰霧給的二十四小時最後通牒,還剩二十三個小時。
我推開臥室門,重新走下樓。
客廳裏的氣氛比剛才還要慘淡。
方汐晚正拿著衛星電話,臉色煞白地跟什麼人爭論。
“史密斯女士,十二億美金不是問題!我可以立刻打款!”
“你們‘黑曼巴’不是號稱隻要錢到位,連各國政要都敢動嗎?”
“為什麼現在退單!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女聲。
“方女士,這不是錢的問題。”
“我們剛剛查到,綁架你母親的是聶綰霧。”
方汐晚急了。
“聶綰霧怎麼了?你們難道還怕她一個暴發戶軍閥?”
“我們不怕聶綰霧。但我們不能接這個任務。”
史密斯女士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有些發抖。
“為什麼!”
“因為聶綰霧所在的那個區域,昨天晚上突然被劃為了‘紅色禁區’。”
“那是‘黑骷髏’的地盤。”
方汐晚愣住了。
“黑骷髏?那是什麼組織?”
電話那頭的史密斯沉默了很久,語氣裏帶著深深的恐懼。
“方女士,我勸你一句。如果‘黑骷髏’介入了這件事,你們方家最好準備好棺材。”
“那是一群根本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瘋子。他們的首領,是個連地獄都不敢收的魔鬼。”
史密斯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方汐晚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,衛星電話從手裏滑落。
“連‘黑曼巴’都不敢接單......”
她喃喃自語,眼神徹底空洞。
“我們方家這次,是真的走到絕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