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聶綰霧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她打了個響指。
畫麵外,幾個拿著突擊步槍的雇傭兵走進來。
其中一人直接用槍托狠狠砸在方芷嫻的後腦勺上。
方芷嫻發出一聲悶哼,鮮血順著頭發流了下來。
“簽吧,隻要能保住你媽和你二姨的命,方家哪怕破產,大不了從頭再來。”
沈霖洲顫抖著拿起桌上的簽字筆,泣不成聲。
屏幕裏的聶綰霧看著沈霖洲手裏的簽字筆,滿意地笑了起來。
她笑得很輕,肩膀微微抖動,像是在欣賞一出極其拙劣的喜劇。
“這就對了嘛,方先生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,修長的雙腿交疊。
“不過,在你們把協議發過來之前,我還有一個小小的附加條件。”
沈霖洲的手猛地一頓。
方妤恬和方汐晚死死盯著屏幕,雙拳緊握,骨節泛白。
聶綰霧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敲擊著桌麵。
“我要你們所有人。”
她的目光掃過屏幕前的每一個人,眼神中透出一種令人作嘔的高高在上。
“現在,立刻,在視頻麵前給我跪下。”
客廳裏死寂了一瞬。
方妤恬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,眼底全是屈辱的血絲。
“你不要太過分了!”
“過分?”聶綰霧裝出驚訝的樣子。
“方大小姐,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。”
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方芷嫻身後,一把抓住她的頭發,將她的臉狠狠拽向鏡頭。
方芷嫻痛苦地皺起眉頭,鮮血模糊了她的視線。
“我現在就是你們的神,我掌控著她們的生死。”
聶綰霧湊近鏡頭,眼神陰冷。
“我要看看,平日裏在商界呼風喚雨、高高在上的方家人,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是什麼樣子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沈霖洲渾身發抖,膝蓋一軟,直直地朝地上跪去。
方汐晚閉上眼睛,眼淚從眼角滑落。
她緩緩彎曲膝蓋。
方妤恬死死咬著後槽牙,口腔裏嘗到了血腥味。
她高挑的身軀一點點彎折,像是一座正在崩塌的山峰。
我站在她們身後,看著這一幕。
胸腔裏那股被壓抑了很久的火,終於慢條斯理地燒了起來。
前世,我帶著我的小隊在槍林彈雨裏出生入死,見過無數凶神惡煞的暴徒。
但沒有任何一個人,敢讓我的人下跪。
我的家人,憑什麼給這種隻會裝模作樣的嘍囉磕頭?
我大步走上前,一把拉住沈霖洲的手臂,硬生生將他提了起來。
沈霖洲茫然地看著我。
“奕驍......”
我沒有理他,直接走到方妤恬麵前。
伸手,一把抽走了她手裏那份已經簽了一半字的轉讓協議。
“嘶啦”一聲。
厚厚的協議文件被我當場撕成了兩半。
方妤恬猛地抬起頭,整個人都懵了。
“方奕驍!你幹什麼!”
方汐晚也驚恐地站了起來。
“你瘋了嗎!你會害死二姨的!”
屏幕裏的聶綰霧看到這一幕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陰霾。
“方家大少爺,看來你很想給你母親收屍。”
我隨手將碎紙片扔在地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然後拉過一張椅子,直接坐在了攝像頭正前方。
我直視著屏幕裏那個裝模作樣的女人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“聶綰霧,前年你在仰光下水道裏吃老鼠肉的時候,沒學會怎麼跟人好好說話嗎?”